眸中倒映的影子小小的,也跟着一晃一晃
时辰快到了,祁炎收回目光,顶了顶心神,将纪初桃带去了约定的飞虹画桥之上
所谓“飞虹凌空”,是两座酒楼之间建造了一条凌空的拱形长廊,横跨街道,专供贵族登高望远之用,可俯瞰京都盛景
祁炎已让宋元白提前清过场,画桥之上并无旁人,祁炎带着纪初桃登上画桥宋元白选的地方极好,既可以避雪,又不会阻碍视线
黛蓝的夜空触手可及,楼下是繁华的夜市,连接天上人间的,便是这场恰逢时宜的大雪
纪初桃指尖微红,趴在画桥雕栏上往下看,脸颊绯红,惊喜道:“好高啊!祁炎你看,雪越来越大了!”
祁炎却觉得京都的雪太轻太温柔了,不像漠北的雪,顷刻间便能覆盖一地尸骸
每次想到这些,他的心便会更冷一分
纪初桃没有察觉祁炎眸中的幽暗,吸了吸鼻子,闻着空气中食物的馨香道:“若是有些热食,边吃边赏雪就好了”
桥下不远处,便是卖饮食果子的摊位祁炎收回飘飞的思绪:“殿下在此稍等”
酒楼有跑腿的伙计,但宋元白说过:东西要自己亲自去买,姑娘才会感受到你的诚意……
也不知是什么没道理的白痴规定
祁炎下楼,买了些方便携带的糕点和肉脯,回到酒楼下时,刚好见门外有三个衣着华贵的纨绔在同掌柜争吵
那几人也想去画桥上喝酒赏雪,谁知却被告知有人提前包下画桥了,不由大动肝火,闹着要掌柜将人赶出来,把位置让给他们
掌柜的不住赔笑,见祁炎拎着吃食进门,顿时如蒙大赦,擦着汗道:“就是这位公子定下了画桥……”
为首那名纨绔顺着视线望去,一愣神,随即松开掌柜的衣襟,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来:“哟,这不是祁将军吗!”
祁炎也认出了这个满脸油腻匪气的男人——忠勇伯世子刘宗
两年前,刘宗因嫉妒祁炎的功绩,便想了个损招在他酒水里动手脚,结果被祁炎被揍得一个月下不来床,从此彻底结了梁子
祁炎步履不停,权当他是空气
若是他还是威风凛凛的镇国军少将军也就罢了,偏生沦落成女人的玩物了还这般傲气刘宗气不打一处来,咬牙拦住祁炎的去路,嘲讽道:“入了公主府就是不一样,瞧这身打扮,不愧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滚开”祁炎冷冷道
刘宗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羞辱他的机会,非但不让开,反而堵得更紧,言辞越发露骨:“爬女人床的滋味怎么样啊,祁炎?哦,我给忘了,你可是喝了春-药都没反应的,应付得过来么?该不会是……”
他神情猥-琐,故意说一半留一半,于是身边那几个纨绔都配合地哄笑起来
祁炎没说话,绕开刘宗往旁边走去,将手里的吃食搁在了案几上
刘宗以为他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