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需禁军护送,中途不得离开,违令者严惩不贷,这个便交由项统领负责”
“还有,羽林卫盘查入宫官吏需再仔细些,太医院随时待命皇上和皇姐的身边,加派高手时刻护卫……”
直到日落西斜,安排妥当的纪初桃方长舒一口气,端起宫婢奉上的茶盏抿尽,润了润燥哑的嗓子
“殿下,您忙了一天一夜,该歇会儿了”挽竹心疼道
纪初桃皱眉摇了摇头身体已经很累了,但她睡不着,那个梦太让人胆颤惊心了
她去了长信宫
歇息几日,纪妧已经好多了,正在检查纪昭交上的策论而纪昭则老老实实地坐在她的对面,不住偷瞄她的脸色,似是担心自己的见解不够好而受到苛责
但纪妧并未说什么,放下策论道:“只是中规中矩左相褚珩对史策颇有见解,皇帝若得闲,可去向他请教一二”
纪昭自然求之不得,松一口气道:“朕记得了”
见到纪初桃,纪妧曲肘搭在凭几上,朝她道:“除夕御宴之事,筹备得如何?”
纪初桃虽也敬怕大姐,但心底却是依赖她的此时见她健健全全地朝自己笑,不由眼眶一酸,坐在她身边道:“尚可”
“那因何愁眉不展?”纪妧一眼看出了她有心事
纪初桃不知如何开口,抿唇措辞许久,轻轻道:“大皇姐身子可大好了?若还有不适,可否多休息几日,别赶赴御宴了……”
这话一出,一旁的纪昭微顿,飞快地看了纪初桃一眼,轻轻摇头
纪妧淡定些,沉静一笑:“永宁,你以为这种事能由得本宫选择么?此次宴会,北燕王族残部会进京上贡求和”
她点到为止,纪初桃却是明白她的意思
北燕国破,皇子被押送京都为质子,但北燕王族残部却依然蠢蠢欲动,试图复-国此番说是求和,实则是试探大殷的虚实,把控朝政的长公主不露面,则必生事端
以大姐的性子,必会去为纪家和皇弟镇场的
“可是,我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会连累皇姐”纪初桃眉头皱得更紧些,忍不住多想万一哪里出了纰漏,让噩梦应验……
“箭在弦上,你尽管放手去做”纪妧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虚着眼轻笑道,“天塌下来,不还有本宫在么”
一番话,纪初桃过于紧绷的心总算稍稍安定
她深吸一口气,又徐徐吐出,软声道:“我知道了,大皇姐”
年二十九,夜
永宁长公主府
一位脸上有雀斑、样貌平平的瘦弱内侍借着夜色的掩护,叩响了祁炎的房门,低声道:“祁公子,奴奉命来给您送吃食”
高大的影子走近,投在门扉上下一刻,房门从里拉开,只一眼,祁炎便想到了那份名单,认出此人就是琅琊王埋在纪初桃身边的眼线
或者说,眼线之一
那眼线并未多言,将食盒给了祁炎,便躬身退下
回到房中,祁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