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暴怒之色
惊呼,慌乱,文臣避之不及,禁卫蜂拥而入,大殿乱成一锅粥
纪初桃被北燕使臣扼住了喉咙,当做肉-盾挡在自己身前
“都退下!否则我捏碎小公主的喉咙!”
北燕人高大如牛,纪初桃身量娇小,被扼得脚尖离地,一张脸涨得通红禁卫投鼠忌器,执着长戟不敢向前
北燕使臣见之越发猖狂,挟持纪初桃一步一步退出大殿,大笑道:“今日能得贵朝第一美人陪葬,也不枉我此行!”
正此时,一寸寒光闪现,利刃破空,将北燕使臣的鞋钉了个对穿——
纪初桃身体悬空,脚是刺客唯一的破绽!
北燕使臣痛吼一声,手一松,身体朝后踉跄仰倒
几乎同时,黑影闪过,一手搂住了呛咳着软软摔下的纪初桃,一手顺势拔出钉穿刺客脚背的长剑,将锋利的剑刃狠狠刺入他的身躯,动作狠绝干脆,一气呵成!
噗——
皮肉割破的声音毛骨悚然,腥热的液体喷过纪初桃的耳畔,溅在祁炎英冷的脸颊上
他眸底猩红,神情冷峻,仍不忘将纪初桃往自己怀中一按,用胸膛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看到喷溅而来的鲜血
冷冷抽剑,刺客咯咯吐着血沫倒下,抽搐一番没了声息
混着血腥和祁炎清冷熏香的空气涌入肺腑,纪初桃在祁炎怀里咳得撕心裂肺,温软的身躯不受抑制地颤抖
祁炎握着染血的长剑,手背筋脉突出,眼底的杀伐之气久久未散
暂停的生命仿佛一点点流回身体,祁炎沙哑至极的声音从胸腔中迸出,咬牙压抑道:“什么都不会还往前冲,殿下是不要命了吗?”
低而凶狠的语气,绷得紧紧的,浑身肌肉因后怕而僵硬如铁
纪初桃“呜”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一颗一颗涌出,很快沾湿了祁炎的衣襟,湿热一片,熨烫着少年狂乱失常的心跳
金玉堆里呵护着长大的小公主,现在才知道害怕
“因为……不能让皇姐受伤啊!若……应验了,本宫会悔一辈子!”
她在祁炎耳畔哽咽,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有宫人想将她拉离祁炎的怀抱,可她吓坏了,思绪胡乱,像是攀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搂着祁炎不松手
众目睽睽之下,黑袍少年任她揪着衣襟,一动不动
猩红的血珠顺着他英挺的鼻尖滴下,在紫宸殿的地砖上溅开一朵静谧的花
混乱中,纪妧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
她努力维持皇族的威严和镇定,思忖道:“一起送回永宁宫罢,让太医来瞧瞧”
纪初桃依旧紧紧攥着自己不肯松手,祁炎松了长剑,索性打横抱起纪初桃温软微颤的身躯,大步朝永宁宫方向走去
身后一片惊疑各异的目光,原来在乎的那些流言蜚语,在此时此刻屁都不是
纪初桃除了颈上有掐痕外,其他地方并未受伤
只是受了惊,高烧严重,糊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