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就猜到事情或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可大姐乱点鸳鸯谱也就罢了,为何连祁炎也如此?
纪初桃登时酒醒了一半,心中有些郁卒不知为何,就是有些不开心
“本宫才不喜欢什么‘天作之合’”纪初桃轻声道
所以,不要撮合她与什么状元郎啦!她在心里补充
那低低的抱怨落在祁炎耳中,却是另一番烧心刺骨的意味
他的姿态不再随意悠闲,缓缓坐直了身子,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纪初桃,哑声问:“殿下……不喜欢?”
纪初桃也看着他,两腮带着酒意的微红
唯恐他亲手将自己推去孟荪身边,故而坚定地摇了摇头,道:“本宫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祁炎的眸子黯了黯,搁在膝上的五指握紧
庆功宴上赐婚,承天门下她亲口承认自己“驸马”的身份,悬崖山洞中生死相依……他以为,对得起“天作之合”四字
却没想到,纪初桃会这般抵触
祁炎看着微微蹙眉的纪初桃,心里亦不好受,嫉妒与偏执拉锯,仿若寒冰与熔岩的交织先是晏行,而后是孟荪,之后还会有新人不断涌现……
她是帝姬,是天上温柔的明月,会有无数人奔她而来可他,却只想将她拽入尘埃,藏进心里
琼林宴沾染的轻松气氛,仿佛结冰般凝固起来,酒意混沌,两人皆是各怀心事
祁炎侧首,透过飘动的车帘看到道旁有几名及第士子结伴行过
为首那人瘦高个,黑脸透着红光,脚步虚浮踉跄,正是琼林宴上设计为难纪初桃的那个二甲进士
竟是送上门来了
祁炎眸色一寒,心里的不悦找到了发泄,沉声道:“停车”
说罢,不待马车停稳,他已撩开车帘跃了下去
挽竹上车,奇怪道:“殿下,祁将军突然要去哪儿?”
纪初桃掀开车窗纱帘,道旁已不见祁炎的身影,便摇首怔然道:“兴许,是有什么急事罢”
挽竹看出了纪初桃的低落,也不笑了,小心翼翼问:“您和祁将军,吵架了么?”
不然为何一个冷着脸要走,一个独自在车中闷闷不乐?
纪初桃觉得,祁炎大概是不开心了
自从上元节以来,他已经很久不曾生气,总是寸步不离地护着她脾气好到,她以为可以一直这样快乐下去
可这片平静,终究是随着孟荪的出现而被打破
纪初桃捂着酒醺微红的脸颊,视线落在身侧写有狷狂大字的宣纸上,自语般叹道:“可是,本宫就是不喜欢孟状元呀”
……
祁炎一夜未归,只差人送了口信过来,说有要事要回镇国侯府住些时日
纪初桃放心的同时,又隐隐有些失落,毕竟习惯了祁炎的“伺候”,身边突然没了那道挺拔矫健的身影,总觉得哪里空荡荡的
午膳时,挽竹端着一盘子各色的绢花进殿,朝执着鼠须笔出神的纪初桃笑道:“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