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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初桃依言坐下,便听见纪妧淡淡问道:“要赐花?”
纪初桃一怔,抬起头来,索性也不隐瞒,带着笑意大方道:“是”
纪妧挂着得体的笑意,一袭黑金裙裾端庄威严,并未追问下去
纪初桃见纪妧悠闲不语,便左右看了眼,问:“皇姐是在等人么?”
话音刚落,内侍领着一名朱红袍子的清俊青年而来,正是孟荪
纪妧便放下杯盏,道:“本宫等的人,到齐了”
纪初桃未料纪妧将孟荪也唤来了,反应过来是何意思,遂倏地起身道:“皇姐与状元有国事要谈,我不便在此,还是先告退了……”
“站住”纪妧轻飘飘沉下的两个字,令纪初桃的脚步钉在原地
久居高位的辅国长公主,气魄非常人能及纪初桃打骨子里敬畏她
“本宫已将政务交给皇帝处理,今天唤你前来只为私事,不谈国事”纪妧瞥了眼纪初桃,见她抿着唇不太情愿的样子,便勾着唇线道,“琼林宴上,你与孟荪不是相处挺好的么?”
“不是那样的我愿意为帮皇姐分忧,但不想按照皇姐的意愿活着”纪初桃脱口而出,嗓音天生软糯,这次却带了一股子不容操控的倔劲,“那是大皇姐喜欢的人,不是我喜欢的”
闻言,纪妧微微怔神
她以为纪初桃懵懂无知,但原来,她都知道
孟荪的确太像十年前的褚珩了,除去拉拢河东孟氏一族以巩固皇权的目的,或许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私心
她压抑在心底深不见光的那点怨愤,却被自己这个看似随和柔弱的妹妹一语道破,看得明明白白
见纪妧失神,纪初桃亦有些后悔自己的慌不择言
约莫九年前,纪初桃记得有过传言,说状元郎褚珩即将尚大公主纪妧为妻
后来不到一年,在这个传言愈演愈烈之时,先帝突然病重,北燕虎视眈眈,为求自保,大殷不得不送二公主北上和亲以稳定局势
再后来,先帝撒手人寰,幼主登基,朝局一片混乱,枭雄四起曾经传言将结为璧人的帝姬与才子,不得不背道而驰,一个临危受命选择辅政,一个放不下锦绣前程而立足朝堂,渐渐形同陌路……
纪初桃不知冷情如斯的大姐是否对褚珩动过情,但多多少少,有些意难平
“抱歉,皇姐”纪初桃咬紧了下唇,每一句可能伤到大姐的话,都先一步刺痛了她自己
纪妧并不生气
那段遥远斑驳的过去已随着她的青春良善埋葬,只余下铁石心肠旧事重提,也不过是荡一圈涟漪,便恢复死水般的平静
纪妧望着渐渐坚忍成长起来的妹妹,气定神闲道:“别急着拒绝,且不论是否喜欢他,多结识一个人也无坏处”
说话间,孟荪已入了水榭
他视线落在明丽如初的纪初桃身上,很快垂下眼,隔着一丈远的距离,恭敬而不失风骨地朝二位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