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做家臣了?
入了夏,天气有些反复无常
午后下起了细雨,纪初桃在凉亭中看书,一个时辰过去了,也只翻了两页而已,书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写了什么,她并未记住分毫
直到宫婢前来通传:“殿下,祁将军来了”
纪初桃眼眸一亮,合上书的时候,祁炎正好撑伞进来
他还是这般高大冷峻,仿佛不管是罪臣还是重臣,皆对他造成不了丝毫影响只是在望向纪初桃的一瞬,他疏狂的眉目才有了些许沉淀,收拢雨伞道:“殿下在等我?”
纪初桃点了点头,仔仔细细地看了他半晌,方柔声道:“还未恭喜小将军官复原职”
祁炎向前一步,俯身落下一片阴影,低声问:“既是‘恭喜’,为何不见殿下开怀?”
纪初桃一愣,心底的那点小失落到底没能瞒过他的眼睛
“自然是开心的,只是……”她顿了顿,握着手中的书卷端坐道,“只是想着,祁将军不能在客居公主府了”
“殿下舍不得?”祁炎一语中的,眼中化开些许幽深的笑意
被戳破心事,纪初桃的心有些发烫然而她很擅长开解自己,自语般道:“反正,你迟早是要离开的”
当初她做那些,不就是为了给祁炎洗脱罪责,还他自由么?
如今既是做到了,又矫情什么呢?
祁炎微微皱眉,在她对面撩袍坐下,淡然道:“殿下若舍不得,臣便每日来探望殿下”
纪初桃被他这个提议惊到了连二姐纪姝那般放诞不羁之人,都知道不与朝臣私交,遑论她?
纪初桃只当他在安慰自己,心中一暖,抿着唇失笑道:“这如何使得?没了需要本宫庇护的理由,还日日来此,届时朝臣口诛笔伐,能将你我记上史书,遗臭万年”
“那便想办法,让他们都闭嘴”祁炎道
低沉微冷的话语,掷地有声
纪初桃心中一震,抬眼看他
祁炎眼中没有丝毫戏谑,深沉而又强大,告诉她:“我只问殿下的意愿只要是殿下想要的,我都能给”
“不管殿下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梦里,他好像也是这样说的
风撩起凉亭四角的纱帘,一片被雨水打湿的残红飘落进来,落在石桌上
纪初桃忽然间觉得雨天似乎也不那么沉闷了,空气中充斥着轻快
想起一事,她下意识摸了摸藏在衣襟里的“礼物”,四顾一番,轻声道:“小将军随本宫来”
凉亭四面透风,又有侍从往来,显然不是送礼物的好地方
祁炎便重新撑了伞,将伞忘纪初桃那边倾斜,自己则大半个身子露在绵绵细雨中二人挥退侍从,朝清幽曲折的回廊深处行去
抄手游廊的尽头是一汪曲池,里头养着清幽的睡莲和鲜红的鲤鱼
雨水落在池中,荡开圈圈细碎的涟漪,晶莹的水珠从莲叶上滚落,惊走一尾游鱼
纪初桃立在广漆的檐下,浅绯的夏衫飘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