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是个消遣,慢慢看便是了”
昨日进宫,大姐纪妧还对她说:“纪家的帝姬不比寻常女子,若你能招揽一批属于自己的门客,为朝廷举荐人才,也未尝不是一条巩固权势的捷径”
可纪初桃知道,大殷不可能出现两位权势煊赫的长公主
何况,如今祁炎平安顺遂,她心愿已了,更不必有弄权之心
不过,这些儒生士子的自荐一时半会也看不完,倒可以召开一场府宴,看看这些文人中有无遗漏的栋梁之才
因晏行也是文人,府宴之事就交给他去准备
五月中,永宁公主府宾客往来不绝,才子佳人齐聚,饮酒作诗,针砭时弊,成了京都一大盛景甚至有画师现场作画,以丹青描绘出宴饮的风华
午后宴会到了尾声,纪初桃便回房歇着了
宴会和想象中略有出入,不少文章写得漂亮的,也只是文章写得漂亮而已一见本人,要么畏缩木讷,要么狂妄自大,真正大才之人屈指可数,无甚意思
说实话,纪初桃觉得他们还不如晏行,可见不能以文章看人
又不由好奇,晏行才能绝压大多数人,完全可以入朝为官,为何却偏偏来公主府做一个不起眼的府令?
正想着,门外内侍进门禀告,将一封信笺双手呈上:“殿下,有客来信,奴已查验,并无异常”
一般递进公主府的东西,都会有专门的内侍验毒,以免给歹人可乘之机
纪初桃只当是哪位文人递来的自荐,便吩咐摇扇的拂铃道:“念念看”
拂铃接过信笺,打开一看,而后顿住
纪初桃用细签子挑着冰镇荔枝肉吃,见拂铃拿着信迟疑,便问:“为何不念?”
拂铃请示道:“殿下,是祁将军的来信”
“祁炎?快给本宫”
纪初桃好几日不曾见他了,登时欢喜,擦净手接过信笺一看,只见上头写着遒劲的两行行草,约她今日申时于宋佳酒楼见面
这样的字迹,是祁炎独有
纪初桃嘴角带笑,将信仔细叠好,按捺住心底的雀跃吩咐:“快备马车,本宫要出府”
出门时,有个徘徊在阶前的年轻儒生鼓足勇气,红着脸来递诗作,纪初桃急着出府见祁炎,看也未看,顺手接过诗作便上了马车
到了约定的酒楼,宋元白亲自引纪初桃上楼
推开厢房的门,一袭暗色戎服的武将负手而立,已等候多时
门在身后关上,装潢雅致的屋内静谧非常,桌上摆满了各色糕点祁炎离府后,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外头见面,有种奇异的感觉,像是不听话的少男少女偷偷幽会,兴奋中夹杂着些许忐忑
还未开口打招呼,祁炎已行至纪初桃面前,主动牵着她的手入座,掌心温暖干燥,随意低沉道:“也不知殿下爱吃什么,就都点了些”
纪初桃见到他,哪还有别的心思吃东西?
她任由他牵着手,眼里化开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