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当年老侯爷因何而死?可还记得将军深陷囹圄时,纪妧是如何羞辱将军?”
原来是来试探他“忠心”
祁炎心中冷笑,不动声色道:“此等屈辱,晚辈当然记得”
纪因露出欣慰神色,道:“本王与将军惺惺相惜,意图清君侧,可惜生不逢时,屡屡败绩!而今愿为天子拼死再搏,还需请将军看在昔日之盟份上,与本王勠力同心”
说了这么多冠冕堂皇话,后半句才是重点
祁炎倒想看看他意欲何为,便起身道:“不知王爷,想让晚辈如何?”
“并非什么大事,听闻羽林军左郎将一职空缺,将军只需向朝廷举荐一个人”纪因笑道,“虽然祁将军主司边塞军权,但举荐区区六品武官,对祁将军来说并非难事”
乌云蔽月,京都城一夜风起
目送祁炎离去,谋士从阴影中转出,躬身道:“王爷将如此重要事交给祁炎去做,是否太冒险了?据属下所知,这位将军近来和永宁长公主走得颇近,俨然不是‘虚情假意’能解释得通了”
“他动了情,就有了软肋,未必不是好事你以为按照纪妧性子,得知祁家背里小动作后,还会安心让他娶三公主为妻?”
纪因徐徐一笑,以悠然笃定语气道:“反贼就该与反贼同道,他既舍不下权势和仇恨,又想名正言顺娶敌人妹妹为妻,便只有和本王合作,推翻纪妧政权,将帝姬变成他战利品”
谋士道:“属下始终觉得祁炎并非王爷想象中那般好控制,只怕万一”
纪因哂然:“权谋这张网,进来容易出去难即便万一他萌生了背信之心,本王也可用永宁要挟,逼他就范”
谋士恍然,拱手道:“王爷英明,属下自愧不如”
……
镇国侯府中,祁炎屈腿坐在石栏上,以棉布拭剑
目光扫过晃荡玄色剑穗时,如坚冰暖化,目光在上面久久停留
“左郎将虽只是六品,却担任着守卫皇城之责,你不会不知琅琊王打什么主意,为何要应允?”
听到祁炎计划,宋元白一副如遭雷劈震惊神情若是放在几个月前,他也不会管祁炎和谁合作,但现在,祁炎明显对纪初桃动了情……
若按照琅琊王指示去做,必会间接伤害到三公主纪初桃到那时,他们感情还有未来么?
“即便只是在利用琅琊王,你这盘棋也赌得太大了”
尽管知道祁炎并非任人拿捏软柿子,宋元白依旧提醒道,“三公主知道此事么?将来你举荐这个人随同琅琊王起事,即便你未直接参与,也是同谋,到那时三公主定是……”
“话太多,聒噪”
祁炎专心拭剑,淡淡道:“你以为,只有纪因擅埋棋子?”
“什么意思?”宋元白一愣,随即讶然道,“该不会是,琅琊王以为掌控了你,但事实上……是你掌控了他罢?”
这也太可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