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交给刑部,而是关在了自己府中的杂房中
晏行是她亲手抓的,但她却没法亲手处置他
一整日,情与理不住拉扯着纪初桃的思绪,使她心绪难宁
当年大姐为稳定朝局,不得已听从尚是侍御史的刘俭之建议,处置了反对女子辅政的陆老满门
而陆老门生晏行又为了报师门之仇,蛰伏数载,借纪初桃的令牌杀了刘俭以此让朝臣看到天子并非懦弱,亦撼动了大姐的政权
为国,为恩……这场博弈中,似乎谁都没有错,可是又谁都不无辜
夜如此漫长,心绪紊乱的纪初桃挥退了侍婢,辗转许久未眠
为何晏行不坏得彻底些呢?这样,她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将他交给大姐处死
正胡乱想着,忽闻窗扇被人轻轻叩响
纪初桃竖起耳朵,听到有人低沉唤道:“殿下,睡了吗?”
她忙不迭坐起身,撩开帐帘一看,一袭夜色武袍的男人轻巧跃入,重新关紧窗扇
烛台昏黄,纪初桃眼一酸,唤道:“祁炎!”
祁炎已知道公主府发生的一切,亦知晓纪初桃重感情,思来想去不放心,便趁夜回来看看她
祁炎披着一身夜的清寒,走到纪初桃榻边,将灯盏挪近了些许,放缓声音问:“殿下为何还不睡?”
他不出现还好,一出现眼前,纪初桃满腹强压的挣扎和酸涩瞬间决堤,一头扎进祁炎怀中,紧紧地拥住他汲取力量
怀中的少女娇软,有着令人心疼的脆弱
祁炎微微睁大眼,随即回拥住她,将下巴抵在她微凉的发顶蹭了蹭,沉声:“可要我帮忙?”
他说的是晏行的处置
纪初桃在他怀中摇了摇头,带着鼻音道:“这种时候,你就不要蹚浑水了,本宫自己来”
明明她都难受成这样了,还未为别人考虑祁炎眸色沉沉,将怀中的少女拉开些许,望着她晶莹的眼眸道:“殿下不喜欢的事就不用去做,一切都有我何况殿下是帝姬,在臣面前可以骄纵些,撒撒娇依赖一番,不算丢人”
他说得一本正经,纪初桃反而一扫愁云,扑哧笑出声来
笑完,又觉得心中暖暖的,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人会在身后坚定不移地护着自己,便又有足够的勇气勇往直前
“以前,本宫只想做个‘小废物’,喜欢上你之后,才想变得坚强起来直至某日本宫可以骄傲地与你比肩,名正言顺,而非一场政治联姻”
纪初桃说这话时,声音软而认真,甜入心底
原来这些日子她想了这么多,在祁炎想要保护她的同时,她也在想法子帮助祁炎
血气方刚的男人何曾经受得住这般撩拨,当即眸色暗了暗,托住她的后颈垂首吻来
纪初桃忙伸手捂住祁炎的唇,于是那枚炙热的吻便印在了她娇嫩的掌心
“本宫还有话问你”
祁炎的呼吸喷洒在她手背上,烫得慌纪初桃眨眨眼,问道:“那把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