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祁炎的担忧,纪初桃又心软了
半晌,硬着头皮解释道:“都说了不是伤,女孩子每月都会……有几日这样的流血时容易生病,所以不能、不能……”
纪初桃说不下去了,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说了声“笨蛋祁炎”
与其说是骂人,倒更像是撒娇
祁炎隐约明白了一点,耳根也跟着浮上微红,笑着拥紧纪初桃,低声道:“嗯,我是”
经过这么一闹,暂且冲淡了白天的糟心事,转身闭眼,不多时便抵着祁炎怀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祁炎早已不在身旁
也不知是何时走的
梳洗完毕,用过膳,纪初桃定神静心,去了关押晏行的杂房
杂房昏暗逼仄,但收拾得很干净,有案几有床榻,连被褥都一应俱全除了日夜派人看守,纪初桃不曾苛待折辱他
纪初桃只带了拂铃进去
晏行正在狭小的天窗下,沐浴那一线清冷的秋光,见到纪初桃进来,他并无丝毫讶异
“殿下还是太过心善,不将我押去刑部问罪,反而关在这儿”
晏行笑得明朗无奈:“在下已认罪,去年在祁将军药里动手脚,以及杀死刘俭之人皆是我,殿下千金之躯,不该再来这”
纪初桃看着这个清朗如玉的男人,许久道:“本宫有处疑问,还望晏先生……不,裴先生解惑”
晏行示意:“殿下请讲”
纪初桃道:“你昨日说,那个认罪的内侍是被逼替你顶罪,可是你昨日坦荡认罪,不似那等逼迫他人替罪之人那么,究竟是谁在替你掩盖罪行?”
晏行未料她心细至此,昨日随口说出的无心之言,竟也能品出破绽
他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殿下怎知我不是那种逼人替罪之人?”
“因为你最厌恶的,便是牵连别人”纪初桃道
因陆老一人之言而招致陆家满门覆灭,这是晏行永远的痛他不可能用他最痛恨的方式,去施加在别人身上
晏行笑容一顿,叹了声,不置可否
纪初桃皱眉:“晏先生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晏某背后,只有陆家的无数亡魂”晏行垂眼,调开视线道,“殿下莫要追问,问多少遍,也依旧是这个答案”
“那好,本宫换个问题”
纪初桃轻吸一口气,定神道:“本宫想过,其实你科考做官亦能扳倒仇敌,可是你却放弃仕途,隐姓埋名也只为他死,说明你对刘俭的恨深似海若只是陆老的学生,何来这么大的恨意,至于这般自毁前程,大费周折杀人报复?”
“何来恨意……”晏行忽的笑咳了起来,咳得满眼都是泪
“殿下可还记得上元节看灯归来,祁将军在夜宴上所讲的故事?”他问道
纪初桃当然记得祁炎说夜巡时听见女孩儿哭,是一个被充作营妓的可怜少女在哭她被撕碎的、心上人赠送的衣裳……
那晚,晏行亦是这般失态
“那个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