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表面的客套寒暄都不屑于做,足以见得他此刻有多生气
本宫都没置气,他又在气什么呢?
纪初桃恍恍惚惚地想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思虑又因微醺而无限放大,便闷闷挣开了祁炎的怀抱,道:“本宫自己可以,拂铃……”
“他们让你喝了多少酒?”祁炎皱眉,拉住纪初桃的腕子
“祁将军,殿下似乎并不想你触碰”孟荪端正的嗓音传来,站在祁炎面前,竟然不露怯意
祁炎看着他,只吐出一个字:“滚”
上一次祁炎用这种语气说话,是将霍谦揍出浴殿的那次
可孟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禁不起祁炎半招!何况自己和祁炎的事,没必要让外人掺和
纪初桃朝孟荪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来:“本宫无碍,孟状元请回”
说罢,回首吩咐自己的侍卫,“送孟大人回府”
她饮了酒,雪腮如染胭脂,眼尾亦是落着艳丽的桃红色,金枝玉叶矜贵无双,笑起来格外惊艳
可她微醺的浅笑,却是对着别的男子
“也不劳烦小将军了”纪初桃将手轻轻从祁炎掌心抽离,温吞道,“本宫的马车就在路边”
起风了,带着雨前的潮湿
祁炎没说话,沉默着解下肩头的披风,抖开裹在了纪初桃的身上
“不必”纪初桃饮了酒,正热着,便将披风褪下
祁炎抓住了披风的一角,又重新为她裹上,沉声道:“酒后发热,也最易受寒”
纪初桃拗不过他,任由沾染他体温的衣物裹了满身
他很爱自己,掏心刻骨地爱,纪初桃知道
因为知道,所以没法怨他
“谢谢”纪初桃望着祁炎,很认真地望着,轻声道,“那,本宫回去了”
手腕却又被他攥住,那么大力气,像是要通过腕子抓住她的心脏一般
祁炎低低道:“臣有话要对殿下说”
酒肆前行人太多,显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纪初桃无奈,只得带着祁炎朝一旁僻静的坊墙行去
“殿下最近在躲我”祁炎道,“为什么?”
纪初桃生辰宴是在宫里过的,也是为了破解宫变危机,便留在永宁宫住了半月前后算起来,已有近一月未曾见祁炎
上一次见杏叶还只是微黄,如今叶子都落光了
纪初桃张了张嘴,含糊解释:“最近有些忙”
“殿下忙着和旁人饮酒,也不愿分出一时片刻给臣?”祁炎生硬道,幽黑的眼中蕴着克制的占有欲
纪初桃瞪着水润的眼睛看他,不可置信似的
她正色道:“祁炎,本宫不喜欢你说这种话”
祁炎抿紧唇线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控了,因为纪初桃明显在回避与他见面
“殿下……”他涩声开口
纪初桃以为祁炎要兴师问罪,然而等了许久,却听见祁炎放缓声音道,“玄真观前的柿子熟了”
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隐忍的,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讨好
忆及往昔柿树下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