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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睿康每次出去买吃的遥远都会跟着,像契科夫的套中人一样,买一堆吃的回来,偶尔遥远还会在花园里放风筝,谭睿康笑眯眯地在一旁扯线,两人都不说话,直到有人来了,他们就收好风筝回家去
遥远道:“我总觉得我能活下来的,就算是世界末日,我也觉得我应该不会是会死掉的那一个”
谭睿康煞有介事道:“嗯,你命好,所以我跟着你,我也能活下来”
遥远伸手去捏他耳朵,谭睿康莞尔低头看书
四月份,广东的病情终于控制住了,大学开始陆陆续续照常开课,点名,同时发下小册子,预防所有的病情
许多人还是没有回校,把它当做一场长假
谭睿康和遥远白住了四个月房子,没人来找他们要房租,师兄也没打电话来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跟捡到钱似的,东西收拾收拾就走了
后来谭睿康才知道,那位广工的师兄03年刚回来实习就直接被隔离了
其他人全联系不上,幸亏遥远这边给了实习公司名字,他的女朋友下定决心,从千里之外直飞广东,在医院外面守着,一直守到他病愈出来师兄的房租就没再找他们要过
大一下学期,所有科目教学任务都作了调整,遥远轻轻松松就过了,谭睿康还拿到一笔奖学金
最后一科考完,遥远一跃出了教室外去撞谭睿康,说:“白复习了!都这么简单!”
谭睿康道:“今年都简单,据说很多只要回来上学考试的,不及格的也大部分都给过了”
炎炎盛夏,校园里移植过来的树死了一半,能活的都茂盛了,工人在路边刨掉死树,种上新树谭睿康与遥远都穿着短袖t恤与衬衣,船鞋,到膝盖的休闲半截西裤,悠闲地在路上走
“暑假怎么过?”谭睿康说
又要面对这个问题,遥远每次想到放假的安排就有点头疼
“回去看看我爸吧”遥远说:“陪陪他”
整个广东还笼罩在非典的余威里,路上见不到多少人,地铁里也是寥寥几个,回深圳后满大街寥落,明显地看得出商铺生意都不旺
赵国刚带他们去吃了顿饭,遥远已经习惯用平常心来看待了,没有讨论过多关于父亲的新家庭问题,也没说想见那个新弟弟就当舒妍和她儿子不存在
“你们可以骑自行车去旅行”赵国刚说:“以前骑车进西藏,是爸爸一生的梦想,但可惜没有完成”
谭睿康笑道:“不行,姑丈,太危险了,怕出事,现在比不几年前了”
赵国刚点了点头,遥远赫然发现一件事,谭睿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接手开始在安排他的生活
他会否决赵国刚的提议,这是从前他从未听到过的
“咱们去西藏玩吧”回来以后,遥远躺在沙发上朝谭睿康说:“飞上去,玩半个月下来”
谭睿康:“没钱,不安全,听说那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