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的仆从又走到了人群中间,要把她们赶回掖庭里去dm22• cc
看管她的仍然是郑嬷嬷,她在石砖上跪的太久,一下子没能站起来dm22• cc
郑嬷嬷伸手要扯她的头发,凌空横过来一把剑,“郑嬷嬷,将军待她如何,是将军的事情dm22• cc将军留着她尚且有用,你最好也客气些dm22• cc”
还是方才的那位邢副将dm22• cc不过短短半日,他已经为她解了两次围,免了她更多的狼狈dm22• cc
但她大约连说一句“谢谢”的资格都没有,她知道此刻已经没有什么能比她的命更贱dm22• cc得到她这样的人的感谢,并没有什么价值dm22• cc
观若低着头,跟着郑嬷嬷以及其他与她同样狼狈的女子往掖庭的方向走dm22• cc从前梁宫的辉煌不复存在,处处都是残垣断壁,雕梁画栋燃烧起来,与民间的草屋没有分别dm22• cc
被血腥之气包围,观若低下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四周dm22• cc她在深宫中度过了三年的岁月,每一处的血,可能都属于曾与她相识,或是她曾见过的宫人dm22• cc
前生她走过这些地方,心中只剩下恐惧和茫然,不曾有过这样的假设dm22• cc
而此刻她的假设让自己很痛苦,她只好强迫自己不去想,强迫自己回想她在云蔚山中的岁月dm22• cc
她忍不住在心中描绘了一下方才她所看见的他dm22• cc
身材颀长,长身玉立,身披银甲,神色一丝不苟,的确很像一位将军dm22• cc
观若闭上眼睛之前看见的人是他,醒来之后很快看见的又是他dm22• cc她没有时间改变自己多少,但他却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dm22• cc
她想起她闭眼之前不久的事情,他从山中找来一棵青松,他把它移栽到了他们住的院子里dm22• cc
他说,“青松四季常青,年年岁岁都如是dm22• cc阿若,你和我也如是dm22• cc”
他哪里懂得栽种树木,后来还是要她来看护dm22• cc但他说话的时候那样真心,带着如她一样天真的神色,松花酿酒,春水煎茶,好像他们真有一辈子的日子要过似的dm22• cc
太短暂了dm22• cc他说完这番话,没有多久,就要了她的性命dm22• cc他其实明明可以不用这样骗她的dm22• cc
观若忍不住停下脚步,回了头,想再看他一眼dm22• cc
晏既仍然站在原地,面容沉肃,望着她们远去的方向dm22• cc她对上了他的眼神,顷刻之间就被他眼中的冰冷所伤,慌忙低下了头dm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