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问,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高坡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有着卷曲的短发,相貌英俊尤其是高挺的鼻梁,与深陷的眼窝,很有些米开朗琪罗雕塑作品《大卫》的感觉,属于典型的明星脸
良久,虎平涛平静地问:“你打算在这里一直坐下去吗?”
高坡缓缓松开手,直起身子,他脸上满是颓丧,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苍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我知道你不是凶手”
突然,从虎平涛口中说出的这句话,如炸雷般使张艺轩和顾德伟感到震惊,也让坐在对面的高坡猛然抬起头,眼里透出无限惊喜
“我没杀她,我不是凶手”高坡仿佛开启了泄洪闸,急急忙忙地说:“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人真不是我杀的”
虎平涛注视着高坡,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语气也刻板的如寒冰:“人不是你杀的,但你已经起了杀心”
高坡张开嘴,满面愕然
这句话摧毁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沉重的头颅再次垂下,他将十指深深插进头发深处,嚎啕大哭
……
我叫高坡
那时候是高一,我们都很年轻
那是没有网络的时代,也没有手机按照现在的观点,以前电视里播放的节目单调又乏味,可我们很喜欢,也是对于爱情理解与认知的最重要途径之一
我们还喜欢看书,爱情小说,主要是琼瑶和岑凯伦
我们还喜欢方国真的诗,喜欢港台歌曲买不起随身听和磁带,就用笔记本抄歌词,一首又一首,一本又一本
朱亚军是个很男性化的名字她是我的同桌,学习成绩优异
高一的时候,我成绩还算不错,在班上排名中游好带差,老师让我坐在她旁边
我是班上颜值最高的男生,体育也不错每次打篮球,她都会给我加油
后来,她就成了我女朋友
仅限于亲个嘴,拉拉手
高考结束,我落榜了家里人托了关系,让我转入技校
虽然人在两地,我们仍然保持书信来往第一个学期结束,朱亚军回家,我约她出来看电影,那天晚上……她成了我的女人
我知道她喜欢我,但我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真正的爱情
她很多次直言不讳:一定要成为真正的上等人
我对“上等人”这个词的理解,是有钱,很多钱
朱亚军的理解范围比我要宽泛得多,“有钱”的同时,还要“有权”
大学五年,她回来了
我是汽修厂的工人,她是医院实习生
那时候她手里就有了多达四万块的存款更重要的是,她家里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笔钱
那笔钱不是来自她的家庭
朱亚军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祖上也没有留下遗产
那天晚上她喝醉了,躺在我怀里,告诉我这个秘密
至于钱的来源……我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天知道她在大学里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