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皇命”语气稍微加重
“……喏”
罗公远从袖袍里取出画轴,呈了上去
皇帝刚一展开画,便被扑面而来的灿然金光刺得眯起眼睛
“你说,活下来的异人都在名单上”李隆基拍了拍画幅,“这个陈酒分明是首功,别人的光亮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个,朕却没看到他的名字,而且听叶仙师讲,他正是上贡瑞龙脑的人莫非他战死了么?”
“陛下,陈酒虽然未死,但此间另有隐情,请容臣细细道来”罗公远垂首行礼,“他实是个胆大包天的狂徒,灯会期间,不仅违抗命令,擅自离开兴庆宫,还冲撞长安县衙,杀了数名神将猖兵,更有甚者,居然敢公然挟持宫使这使者是臣的徒孙辈,性子一向温良,对陛下忠心耿耿,谁料竟不幸遭此横祸,臣已派出神将猖兵,前去诛杀此獠……”
“罗公远,朕问你一问”
李隆基出声打断,
“朕命神将猖兵去守官衙,是没错但,何时派你的徒子徒孙去做宫使了?他们一不是宫里的黄门,二没有朕的敕封,哪里来的资格?”
“……”
罗公远瞳孔微缩
作为丹鼎派供养多年的大宗师,他功成名就之后,自然要反哺道统,便安排了许多的徒子徒孙进宫谋差事,平日里,其实也没少像今日这般见缝插针,给子孙们涨资历谋前程
但这些事,本是圣人默许了的,算是宫里约定俗成的规矩,今日为何……
正想着,只听皇帝又开口:“叶仙师,你来评评”
“喏”
叶法善眼观鼻鼻观心,斟酌了一会儿,
“宫使一事暂且不论,只说陈酒,闯官衙,伤神将,确是大过但他毁掉巨相的一个祭坛,大大助了天上战局,却也是不得不提的大功一件功过相抵,尚有盈余颇多,臣认为罗公的做法,实在是有些……过火了”
这段话,前面几句轻飘飘的,甚至把“挟持宫人”这条罪名直接给忽略了过去,看似在回护陈酒,最后一句却话锋一变,分明将“徇私”的矛头直指向罗公远!
“言之有理”
李隆基点点头,又看向另一侧,“李巨,你也动动嘴”
李巨闻言,对了一下皇帝的目光,心中了然
“陛下,臣与那陈酒有旧仇,不方便开口臣只是觉得,就算罗公爱徒心切,也该呈由陛下亲自判决才是越过陛下直接下令,罗公未免有些……太心急了吧?”
又是一句唇枪舌剑,像是在跟叶法善唱双簧似的
“有理,有理”李隆基继续点头
两声有理,重重敲击在罗公远的心口
“陛下,那陈酒我行我素,骨子里是个桀骜难驯的豪侠之流,臣怕他不知收敛,坏了陛下今日的好心情,才如此行事……”
“桀骜难驯?”
李隆基笑了,“安将军桀不桀骜?李巨难不难驯?朕连猛虎都能驯得服服帖帖的,会管不住一头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