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机会,昂起头,声音更高:
“所以,我们要感谢这些死去的人
是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告诉我们人体内部的奥秘是他们,为我们指明了医术前行的方向
他们躺在那里,默默无言,却是值得我们尊敬的良师”
就像前不久的那场灾难一样
是第一具,第二具,后面很多具病人的遗体,为初次挑战这种疾病的医生们,指出了后续治疗的关键点
格雷特倒退一步他整整衣襟,深深鞠躬下去
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动作虔敬,神色庄严
满堂静默
几十名牧师,自然神教以埃尔文长老为首,战神神殿以光头主教为首,默然看着格雷特以牧师、法师的身份,对一具流浪汉的尸体再三鞠躬
片刻,埃尔文长老轻轻吁一口气:
“你们也要记住”
周围响起一阵轻轻的应和,如轻风拂过水面格雷特直起腰身,这才从小约翰手里接过手术刀,一刀剖了下去:
“解剖尸体有很多步骤,时间紧迫,我们就先看内脏吧——这次瘟疫,病人的主要症状是腹泻,那么,我们就先看胃肠”
照明术光华幽幽格雷特手中解剖刀、解剖剪、组织镊,一样一样器械上下翻飞,有条不紊整个侧殿里鸦雀无声,看着格雷特举起一件脏器,向外展示:
“胃部没有明显异常”
“小肠形态正常,没有充血,没有炎症”
“哎,你怎么知道?”
人群里有人喊出疑问格雷特手上不停,头也不回:
“你见多了你也知道——等这里忙完了,你可以去找一具正常死亡的尸体,我剖给你看,告诉你到底哪里不一样”
“呃……”
质疑的那个人不吭声了周围的牧师们轻轻地骚动了一下,有人交头接耳:
“所以他剖了多少……”
“才十六岁……”
“据说还是个法师……死灵法师吧?”
格雷特装没听到他继续一段一段解剖下去,剖一段,讲一段:
“盲肠无异状”
“升结肠无异状”
“降结肠外观正常”
“乙状结肠……嗯,大家仔细看,乙状结肠这里有明显的出血,还有脓液,和患者排出的粪便形态一致……”
“肝脏……胆囊……脾脏……肾脏……”
“所以,这个病主要损害的,是乙状结肠部分”一个个脏器展示完毕,又一件件放回原位,格雷特双手平举胸前,扬声下了定论:
“大家都看到了,乙状结肠的位置,是在人体的左下腹所以治疗的时候,让治疗术集中在这个部位,才能得到最大的效果——还有问题吗?”
一片安静疾病因何而来,治疗术该怎么释放,从来都是各家有各家的说法然而尸体明晃晃摊在桌上,肿胀出血的肠道展示在众人面前,这样的证据,无可辩驳
——哪怕没有正常死亡的尸体做对比,受侵害的部位和上面正常的肠道外观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