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若是你恨,杀了我便是,不要再迁怒旁人了”
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将整片最脆弱的部位都暴露给了云衿子,可是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不知道是视死如归,还是笃定云衿子绝对不会伤害她
所有幸存者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如果云衿子下不了手,那么今日天剑门就不会全军覆没,若是云衿子下得去手……不可能,她绝下不去手
没人比清浅更清楚云衿子有多么爱慕墨君了云衿子是可以义无反顾为墨君死的,她确信所以当她看到墨君出现的时候就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和师父等人都有救了
云衿子看着墨君,这个男人此刻和她靠得极近,一双如水般清冷的眼睛正凝视着她,那么近,又那么远
就算是被他抱在怀里,也是触摸不到这个男人的
然后在清浅的尖叫声中,云衿子将匕首送入了墨君的胸膛他慢慢地低下头,望向胸口没入的匕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知道是在问云衿子为什么,还是在问自己
云衿子对他嫣然一笑,道:“我说不喜欢你了,是真的不喜欢你了,师父”
她一共叫过他两声师父,一次是让他去给她洗裙子,一次是在杀他的时候在墨君还未死去的时候,云衿子凑近他耳朵,轻声道:“师父,我不再需要你了”
云衿子从来不曾想过回到过去
所有人都算错了
没有那令人感动的戏码,她不会下不去手,不会改邪归正,不会回头是岸她身处遥远不见边际的忘川河中,早已遗忘了许多既然墨君自己求死,她自然不会拒绝
少了唯一能与自己抗衡的墨君,接下来还有谁能挡在她面前,成为她的绊脚石?
墨君双膝跪地,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云衿子没有兴趣去听
清浅被吓疯了,她不住地摇头摇头再摇头,看到有人接近自己就大叫救命,然后在地上往前蹭云衿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感觉十分快活她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只是为别人报仇,便如此快乐,若是报了自己的仇,那便是魂飞魄散她也不怕了
天剑门最后只幸存一个活口,那就是清浅
山脚下则多了一名疯疯癫癫的女乞丐,这女乞丐四肢不能行走,只能在地上爬行,靠人们施舍的粥水勉强过活然而每当她看到白发之人,总会发出怪声怪气的大叫,然后拼命逃窜有顽皮的小孩子头上顶着白布去吓她,她便尖声嚎叫,孩子们便发出清脆的笑声
自此,天剑门从江湖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兴教派,这个教没有名字,江湖人都管它叫做魔教
他们对什么都没兴趣,金钱、权势、地位……这些他们都不在乎这里聚集了一群坏到极致的人,在这里,你可以释放你的本性自相残杀可以,互相争斗可以,或者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去挑战教主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