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钢钉扎的?不管他占几分责任,都别想置身事!”
天黑了,祝微星没回家,也没练笛子,只靠坐在废的危墙下发呆
削瘦的身影,破败的街景,半隐的月色,孤独的氛围,远远望,像一场简陋的独幕舞台剧,剧本狗血,剧中人演技拙劣,演得还是自己
从观众席抛来一颗石子,砸在演脚边
演没动
又砸来一颗
演缩了缩腿,抬起头,看着唯一的观众走到身边,在几步居高临下站定
“你很好……”来人说,“早餐没送到,偷了我墙角,绕一圈,还把我的饼给了别人,你真的很好”
见祝微星意,姜翼蔑笑:“都到我家门口了,走路跟卡车一样,当我聋的?”
祝微星眨了眨眼,轻轻道:“对不起……”语气疲惫
姜翼瞧着他
祝微星重复:“对不起……”
姜翼笑容更大了,一矮身,在祝微星面前蹲下,兴味看着他,真跟看表演似的
祝微星茫然的那张贴近的脸对视,像忘了要退
姜翼嘴角挤出稚气酒窝,出口却是恶言:“我最喜欢看人苦瓜脸,越死活来越万念俱灰越好,你以后不如天天这样给我看,比呆板高冷有趣得多”
他说话十句有九句半不能,祝微星早习惯了
“我没有死活来万念俱灰,”祝微星解释,“我只是在思考,我还有可能亏欠多少人”
从他醒来,就在努力认真的面对生活,每天勤勤恳恳,可种下的恶果却越补越多,他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奶奶,还有孟济、马庆、付威在待定单,现在连姜翼都……滚雪球一般像负了全界
如果他是一个恶人,还有机会从头开始吗,又有资格从头开始吗?
祝微星道自己坚强,没那么容易被打倒今天过后他会一次站起来面对生活可现在,只是现在,他想休息一下,沉湎一下,颓废一下
“那天是不是孔强我追债,被路过的你挡下了?”祝微星问
姜翼未答,便是默认
祝微星:“我帮你报警了吗?”
姜翼撇嘴:“没有”
“替你叫医生了吗?”
“没有”
“有没有你一起留下?”
姜翼喷笑着“嘁”了声,仿佛在鄙夷祝微星的天真
“没、有”
祝微星明了,祝靓靓见危机转移,立马寻机溜了,才不管姜翼会面临什么风险,遭受怎样对待,他甚至没想过回看一眼,给谁打个求救电话这还是他口口声声最稀罕的心人,尚且能被这样舍弃,更遑论无关紧要者
他是真的狼心狗肺
不,我是真的狼心狗肺
姜翼像看出了他心里短暂的脆弱,撑着下巴姿态得意:“发现对不起我就那么自责难过?”
察觉他语气里的玩味,轮到祝微星不解,他看对方蜷着的腿:“你……不怪我?”
像得到一道难题,姜翼凝神思考,思着思着笑容淡下,月光照进眼底,泛出幽冷清
“我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