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半年,我就能退二线,会没那么累了”
李主任这放心:“那就好,十五年病变转移,我们维持得多不容易,明玥,我希望你明白”
楼明玥说:“我知道”
正要往放射科时,脚下忽被什么轻撞
楼明玥低头,拾起,摸一卷绷带
不是医院常用的,手感更粗糙,更厚重,像某种体育用品
楼明玥四顾,后将东西递向那红影
方没接楼明玥愣了下明白,这个人伤重得不能动
于是他选择将绷带放了方的病床边
靠近的那刻,楼明玥眼蒙的迷雾像忽然被谁擦,让他一下看清了方的模样
躺的少年大概十四五,该是刚入院不久,头脸脏污,一身干涸的血迹,浑身透一种残酷的气可偏偏他望楼明玥的眼睛平静异常,悲伤也绝望,青涩的年纪,却像一滩喧天大火后的灰烬,连风都刮不起一点尘浪
不知为何,楼明玥被这眼神扎了一下他又改而将绷带放了少年的手里
少年没动
楼明玥说:“不要了吗?你的东西”
少年仍是没动
楼明玥便不再言,跟李主任走向了放射科
进门时,他回头,朝那角落看床上的绷带已经不见,那少年还带血痂的手正将什么努力握进掌心,竭尽所能的用力
楼明玥忽然问李主任:“顶楼病房吗?”
李主任似所觉,看看那少年,又看楼明玥,说:“的”
楼明玥:“楼氏年中心医院赞助的帮扶基金应该开始了吧,顶楼病房是不是也包括?”
李主任点头:“包括的,我明白了,我会转告院,请他安排下”
楼明玥点头:“谢谢”
……
感觉室天光,祝微星睁开眼他正像只抱枕般被姜翼搂趴在胸,两人鸳鸳交颈,四肢勾缠,睡得像两块吸铁石
姜翼那么大只,这小床他一人睡都嫌挤,别说又多个祝微星,身型再瘦弱好歹百多斤的大小伙,也不怪一夜下来会变这姿势
祝微星静静看近在咫尺的人,像还未从深重的梦里醒来般
姜翼则闭眼,像仍陷入沉眠,可趁祝微星不察,他竟猛一翻身,将人压身下,哑嗓子问:“一大早盯我看干什么?”
祝微星吓一跳,被姜翼幽深的目光笼罩,虽慵懒凶悍,却热烈鲜活
祝微星说:“没什么,做了一个梦”
姜翼哼哼,一低头把脑袋又埋进了身下人的脖子里,显是不满祝微星睡得舒服,他却还没醒
承受快把他压吐血的重量,祝微星只能道:“我要上课了”
姜翼抱人不理
祝微星只能轻轻挣动以示抗议
“啧……”姜翼骂人,“你再乱摸试试?”
祝微星这注自己的手被压在二人之间,掌心正抵在姜翼胸而方上身未片褛,他能清楚地感知紧实肌肉下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力,又随自己的挣动正在渐渐失速
心跳的力量和姜翼皮肤的温度烫得祝微星一下红了耳朵,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