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一片人声鼎沸
“跳楼……有人跳楼……”
“谁啊谁啊？几号楼？”
“五号楼，是鲁，鲁芳跳楼！！！”
“啊呀，是鲁芳的话就不奇怪啦，准是又和他老公打架吓吓人的”
“不是不是，这是真跳，都爬上去十分钟，人歪在那里，马上就要掉下去”
四面嘈杂中，祝微星勉强穿过离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来到五号楼下，一抬头，然在前方顶层边瞧到一斜靠的人影，的确是鲁芳
祝微星认识鲁芳，外号“羚甲里一枝花”的鲁包租婆，身形丰腴容貌粗拙，长得不美，却极爱人夸她靓丽，脾气火爆，三天头在弄堂里和老公打架，一哭闹三上吊已见怪不怪可这回，看那姿态，却不似玩笑
她双腿悬缀在顶楼边，伏着脑袋一言不发，对周遭呼喊劝慰也毫无反应，像真要轻生的样子
这可急坏围观群众有让报警的，有让叫消防员的，还有让把里床单席梦都拿来气垫的，更有告奋勇要上前救人的一想从顶楼上去将鲁芳拖回，一欲从下面把她扯进楼里
可老公寓顶层的斜坡设计让非专业人士无从下脚，鲁芳那重达百斤的分量又使楼下人难轻易承担，眼看俩位企图上去施救的大叔走到半路，不是己差点栽倒，就是根连拖拽的气力都没有，营救顿时陷入僵局，众人力不从心
而鲁芳不知何时又朝外挪身型，半屁股都摇摇欲坠，随时都可悲剧
祝微星不喜这场面，帮不上忙又无为力的他唯一做的只有不热闹围观，正打算离，眼神却瞥到五号楼三层的窗边站熟悉的人影
姜翼正咬着烟，不屑地瞧着楼下众人各抒己见总结经验，像在一场战略会议待发现祝微星，姜翼又朝他兴味地抬抬眉
那是管晓良的租屋，姜翼偶而会去打游戏祝微星像猜到他意欲何为，一瞬间皱起眉
他曾以为姜翼生性热血，爱见义勇为打抱不平可此刻对上那目光，祝微星忽然隐约窥见到姜翼对此的一点内心世界
不屑是给围观者的，兴味是给轻生人的姜翼骨子里带着热爱挑战的冒险性，以前的他从运动和暴力中汲取这份挑战，然远离擂台后，生活便愈发平淡直到他又发现另一种横跳在生死关头的刺激
那便是救人
残酷点说，姜翼每次手，他的乐趣远大慈悲
洞悉到此的祝微星多少有些无语，可他说不你别去，也说不你可以去，情绪复杂间只同楼上人大眼瞪小眼
姜翼却不等祝微星反应，直接掐手里烟，抓着窗台，翻去
祝微星的心猛地提起！
他看着姜翼踩着一层层生锈的空调外机和水管利落往上这让他想起曾在蒙辉手机里见过姜翼在u帮助跳楼女生的那一幕，也让祝微星回忆起在红光小城对方搭救倒悬塔钟顶层的马庆明明当时的己还心平气和的夸赞一句“他是好人”或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