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歪向一边的人堪堪定在了原地
楼明玥一站稳,急忙回头想找给他帮手的人,可四面人流如海,实在难辨哪位是好心人倒是一眼又瞧到了小燕,叼着根烟叉手抿嘴的站在一边,和身旁的白渌一起,俩舅甥平白比所有人都高出一大截,特别扎眼
正疑惑是不是他扶的自己,又觉两人间隔了好几米,楼明玥便否了这个念头
不过楼明玥也不敢再混入人群里,识趣的脱出队伍去到了路旁,然后他倒霉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同丁平走散了
拿出手机打电话过去暂没人接,可能是周围嘈杂没听见于是楼明玥环视一圈,目光落到那头唯一算得上相识的人身上,犹豫着开口
“你好,请问……客屋怎么走?”他想着丁平要是寻不到他应该会去来处找,自己回去应该就能遇上对方
友好的相询得到的却是某人一个不客气的白眼,满目看傻子的表情
好在白渌还有点长辈样,不像外甥见人就咬,大概觉得楼明玥长得无害,一边惊讶会在这里见到这样出色的城里人,一边还算客气道:“你和朋友走散了?没事,不用去客屋找,大部队一会儿都要往春定坡去,你朋友肯定在那里,不认路就跟我们走吧”
说完却见前方急急来了个红衣人,朝偶戏班里不停探看
白渌和他打招呼:“番伯,这是怎么了?”
领头的番伯没在最前面,而是同几个男人一道回了头,显然有事发生
番伯说:“何婆家的细路仔刚走路时崴了脚,他是傩舞班的小孩,晚上烧竹船要在场的,现在少了个人,得要找个合适的顶上”
村民道:“偶戏班里细路仔倒是多,可傩舞要身上带功夫,不知他们能不能行”
番伯扫了圈围拢在木偶戏班旁的少年孩童,都不满意目光又慢慢溜回了面前,最后定在其中一人身上
参与年例的村民可是被认为来年最有福的人,按理说外乡人可以看年例吃年例,但一般轮不到他们参与,但白家舅甥给村里做的贡献太大,村民见番伯视线,也猜到他意思,自然同意傩舞会戴鬼面,他这幅尊荣倒一点不受影响
可是当事人却不同意,反而很嫌弃,甚至直接假装看不见番伯的眼神示意
番伯没放弃,仍然微笑的望着他
那人被看得起了脾气,沉声说:“我不会!”
番伯四两拨千斤:“很简单,就几个动作,摆一摆就行,以你的身手,我放心”
小燕拿半只眼瞪那老头:“那鬼舞不是只能孩子跳?我成年了”
番伯静静凝视他片刻,竟说:“你没有”
小燕一怔
白渌插嘴:“番伯,这回您错了,我这外甥是十八了,算上今天,正好两周时间”
番伯坚持摇头,对小燕道:“这回不算,得等你好了,从明年重算”
这话大家都听不懂,但小燕却像明白了,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