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向笃醒来了,喝点水,和工友们一同前往那个伤心之地
这一路上,工友们开心坏了,有说有笑的,诉说着路边听到的奇闻趣事
在那条通往厂子的必经之路上,那天那个小女孩并没在那里
向笃也松口气,万一小女孩在这里,他还要在众目睽睽下,穿着这身又脏又旧的衣服拿火柴
等到了工厂,人数清点完毕,工龄最长的那位高呼一声:“出发!”
人憋着总有一个限度,路上的行人看见这么一支有说有笑的像是过年一般的队伍,纷纷诧异,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什么节日
每个人多少都有几个同伴,向笃没有,跟着几个说过话的工友,全程不言不语,十分淡漠,弄得其他人都不敢跟着笑了
某种特殊的猜疑在一个小团体中传播
“咱这里新开的那个,和老板没什么亲戚关系吧?”
“没有吧?他家是在王都西边还是东边来着?应该没有”
“你看,那小子是不是有点难受?像自己爹死了一样?”
“保不齐,昨天老板单独找他说过话,兴许真有点关系”
这种猜疑仅限于一个小团体,没有向外界更广的传播
半小时左右,工友们到齐了,一眼看到了街区里,有一个院子挂着白绫
这里人来了不少,院里院外满满当当,都是王都里早早得到消息的一批人
有死者的朋友,也有死者的亲戚,还有老板的好友
但是,这些或多或少是有些关系,木材厂这一帮,按理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们来了,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负责主持白事的是个六十多岁的人,他让木材厂员工在外面等候,需要他们进去时会通知
一干人等就在外面忍受着寒冷,无聊的等候,还要忍受其他人的目光
向笃清楚的听到两个女人的交谈
“这都是厂子里的?乖乖,这么多人,你外甥真了不起”
“也就这样,这有什么,我外甥还认识不少大人物,不过今天人家来不了,你也知道,大人物都是很忙的”
“多大的人物?”
“也不算太大,和陛下平起平坐”
“你就吹吧”
类似的交谈在很多地方都有
在漫长的等待中,有个女人捂着手帕边哭边跑:“唉呀~我的亲哥哥啊~你就这么走了啊!”
这个女人和死者的关系好像很近,跑的过程中还被门槛绊了一脚
女人被绊倒了,有不少工友露出了笑脸
工人们进不去院子,但是里面已经哭上了,尤其他们的老板,哭嚎的声音最为响亮,毕竟是个大孝子
时间还在推移,进去的出来的,走马灯一样
寒冷也在逼近,工友们开始抽烟,还有人找了个地方打牌,听着院里的哭声,打牌也打的开心
向笃找了个地方眯着,想睡又睡不着,一来实在太冷,二来是哭声太大,杂音太多
附近还有过来看热闹的,让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