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间茶社
茶社二楼,雅间临街御风,白衣华服的陈子轩独坐于窗前,一壶上好的清茶放于桌上,陈道同正殷勤的用泉水替他洗紫砂杯
“升堂了么?”听了小厮的禀报,陈子轩展颜微笑,笑容亲和如阳光灿烂,引得几个从窗下经过的女子叽叽喳喳,含羞待放的站在对面不走了
“纪大人铁面无情,秉公断案,那厮这回皮肉可要吃苦了”陈道同把茶壶荡一荡,倒了半壶茶水在茶盘里,重新斟上一壶:“这里居高临下,等会对面嚎叫可以传过来,一定悦耳得很呐”
“呵”陈子轩闭上了眼,把双手放到脑后,倚在椅背上,风从窗外来,吹动他束发的白丝带,飘逸潇洒,白衣在风中宛如莲花傲放
他偷眼瞄了楼下,见花痴状注视自己的女人们似乎又多了几个,于是心满意足的把眼睛真正闭上,吐出一句话
“再去探探,动刑时再来禀报”
…….
“动刑!”
纪松激动的大喊,惊堂木几乎把他的手都震麻了:“伤风败俗!丢人现眼!我香山县民风淳朴,怎么会出你们这般无耻之徒!来呀,先把男人犯打二十棍再说!”
“大人、大人,还没审呢”堂下鼓噪起来,一边的师爷赶紧悄声提醒纪松:“问都不问就动刑,有失体统”
“唔”纪松抹了把脸,眼角的褶子都快把他的眼睛淹没了:“人犯聂尘,你可认罪?”
“不认”聂尘干脆的答道,声音清脆得整个县衙都听得到:“我是被冤枉的!”
“岂有此理!”纪松冷笑:“人证物证据在,岂容你狡辩!”
“证据何在?请大人明示”聂尘道
“你刚才聋了吗?”纪松讥讽般的抖抖手中状纸:“原告告你诱拐妇女、通建滢秽,那犯妇已然招供,你却抵赖,莫非当我大明律是摆设吗?来呀!”
他将手中惊堂木高高举起,作势要落下,这一会儿功夫楠木雕刻的木块都快被他拍烂了,眼见他又要拍,站在他近旁的师爷悄悄朝边上挪了一步,唯恐被炸起的巨响震了耳朵
“大人,小人从未见过所谓的张家妇人,更没有亲耳听她认罪,此事纯属诬赖,哪里来的招供?张癞子所言,更是无中生有,小人愿当庭对质!”聂尘高声叫起来,抢在纪松落板之前吼道
“哼,好,本官就审个明白,看你这张利嘴如何狡辩张三癞,你看看,这里跪着的,可是那奸夫?”纪松心中胜券在握,看到外头围观闲人众多,有心卖弄公正,于是缓缓放下惊堂木,厉声喝问
张癞子把头如捣蒜一样叩,没口子的道:“就是他,就是他,化作灰我都认得那夜我深夜回家,在前门口跟他撞个满怀,绝对错不了”
聂尘冷不丁的问:“既然撞个满怀,你怎么看清我的脸?”
张癞子想了想:“你爬起来时就看到了”
“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