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天上细雨霏霏,连他的眉毛都湿成了一缕缕
听着汪承祖镇定的报告,聂尘也松了一口气
若说紧张,汪承祖还不应该是最紧张的那一个,聂尘才是
整个靠岸的过程,他都蹲在汪承祖后面,好似一个看着鸡仔的母鸡,一动都不动
“妥了就好”聂尘扭头看向海上,五条船如五个影子,跟着自己的座船尾随而来,操舟的全是这片海手艺最精湛的水手,循着汪承祖挂在船尾的那几盏灯,他们就稳稳当当的跟着进来了
“发信号,下舢板,上岸!”
聂尘没有浪费时间,穿了一身胸甲,带头跳上了小船,每一条大船上都放下了小艇,朝着滩头划去
天黑了的海滩自然是无人的,静寂得好像无人的荒岛,聂尘深一脚浅一脚的踩上了沙地,站在了滩头上
眼前是一片低矮的高地,树木密布,这年头没有旅游经济,再好的沙滩都没有人开发,除了沙子就只有贝壳不过越过这片小山岗,那一头就是平户城的城下町
“都在树林子里等一下,待船上的人都下来了,再摸过去”聂尘走了几步,蹲在树林边上,对围拢过来的几个人说道:“钟斌、洪旭,你二人懂倭话,先进去看一看情形如何,有没有变数,再回来禀报!”
两个人影点点头,猫着腰窜进林子,眨眼就没了踪迹,余下的人闷声不响的聚拢在他周围,围成团蹲在一起,隐身在灌木里,好像一群夜晚出来觅食的野狼
舢板小艇很快运来了第二波人,树林边的人越来越多,聂尘拄着刀,借着山那边的光数了数海边的小船数量,低声下令:“都点点自己的人,齐了没有”
立刻身边的几个人都散开,在人堆里哔哔索索的点数,唯有一个人呆着不动
聂尘用葡萄牙语重复了一遍,那人才仿佛听懂了一样扭头猫腰走了,不多时就回来
这人居然是葡萄牙人平托,只见他穿了一身锁子甲,腰里别着长剑,手里端着鸟铳,向聂尘沉声答道:“都齐了,我的人跟我一条船,没有散开刚才坐小艇也是整船整船的走,没有少一个”
“极好,等会夺了船,那种盖伦船我们的人可能不适应,还需要你出力,少一个人也许都会影响开船,可不能大意”聂尘说道,语气里都是强调
“放心,欧洲的船我们什么没见过?保证开走”平托信心十足的答道,拍拍手中的鸟铳:“船上的荷兰猪都交给我了,夜晚船上值守的士兵很少,我们就可以料理掉”
“好,等岸上的事一完,我们就开船离开,出海避避风头”聂尘道
夜空中依然黑云密布,反衬着山那边的光亮,远处有一长一短的蝈蝈鸣叫,极有节奏,聂尘这边的郑芝龙同样学着叫了几声,很快的,探路的钟斌和洪旭就摸黑过来了
两人凑近聂尘说了几句,聂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