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吃皇粮的,只为一口饭而已,没必要真的去送死吧
停泊在棱堡悬崖下面的港湾中,有三条大船,一水的大型盖伦船,桅高船大,炮眼密集,几乎全都有定海号的规模,但它们只是起锚观望,并没有出海迎击的样子,似乎对头顶上棱堡内的岸炮很有信心,觉得靠岸炮就能击退大明水师几十艘兵船的进攻,也没有出来追击的打算
在炮台隆隆的炮声里,大明水师全军退走,避往远处
在炮弹打不到的极远处,澎湖列岛一座不知名的小礁盘旁边,泊有十来条船只,居中的一条船上,一名顶盔贯甲的将官,正手持千里镜,朝前方眺望
逃走的水师兵船被尽收眼底,一个细节都没有错过
海面上如柱的水花,兵船上面如土色的士兵,以及开炮时隐隐闪烁的焰火,甚至盖伦船上鸣枪叫嚷的红毛鬼,都活灵活现的呈现在的瞳孔里
“.…..”将官默默的望了一阵,脸上没有愤怒,看不出惊讶,也没有觉得恼火,平静得像看了一出索然无味的戏,不叫好,也不骂街
“鸣锣,收兵!”放下千里镜时,漠然的说了这么一句
近处的亲兵飞快的把这命令传递下去,船尾有人提起比自己胳膊还粗的棒槌,铛铛铛的敲了起来,桅顶上也升起代表退兵的旗帜,高高飘扬
一见到这面旗,败退的兵船们顿时跑得跟起劲了,追赶,唯恐落后
“俞军门,今天看来又是毫无建树的一天”站在将官身后的一名守备穿着的武官出声说道,在这船头上,只有们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没有旁人:“荷兰红毛鬼的炮依旧那么厉害,们的船连岛的边都摸不到”
被称作俞军门的大明福建总兵俞咨皋冷漠的把千里镜仔细的收好,没有回头,视线也没有离开前方,皱眉说道:“这都七个月了,们自金门出兵,南大人以酒祭旗,们率军出海,已经七个月了,却连澎湖本岛的边都摸不着,还花了朝廷十几万两银子,王梦熊,俩如何向南大人交代?”
金门守备王梦熊闻声脸色一红,似有愧色,但旋即就找到了回答的借口,理直气壮的应道:“话不能这么说,军门,们出海时,红毛鬼有船六百只,据岛十余个,如今被们剿得困守白沙岛,剩下大船仅有三只,这都是功劳,岂能抹杀?”
“这话骗骗朝中那些不知情的大人们还可以,拿来糊弄南大人,却是不行的”俞咨皋冷哼一声,不满的说道:“六百只船,全是福建渔民的渔船,被胁迫跟随红毛鬼而已,们大军一到,们就自行散去,这哪里说得上是们的功劳?何况那些渔船都是不到一百料的小船,连哨船都算不上,拿来充功劳,脸皮可没那么厚啊”
王梦熊眉头微耸,道:“那些离岛……”
“那些离岛就是些不到百丈的小礁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