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周一上午会来坐诊,千万不要挤那个时候来,排队能排到外面大路上去”
今天给阿婆做针灸的另一位医生,四十来岁,宽额圆脸,笑容和蔼,是天生让人信赖的那种长相
宁樨站在针灸室门口张望,好像阿婆没有任何不适,于是放心离开
走到院子里,她停下脚步往那树紫红色的小花看一眼,怅然若失
中医馆总是忙一阵闲一阵,池小园也跟着忙一阵闲一阵
阿婆做完了针灸,就去茶室帮忙她会绞湿一块软抹布,把茶室的桌子都擦一遍,再给书架上的绿萝浇水储物间装零食的密封箱摆整齐,清点库存;检查昨天清洗过的茶壶,不够干净就再洗一遍
都是很简单的工作,她做得很认真
人其实不怕老,是怕其实还没老,却被人视作已经丧失劳动力的废人
池小园有时候会去茶室休息,跟阿婆说话话她很喜欢阿婆,因为会让她想到自己已经去世的外婆
“小园呀,”阿婆擦拭绿萝着叶片,见池小园走进来,冲她招一下手,笑眯眯说道,“阿婆有一件事想麻烦rexin8◆”
宁樨到学校的时候,正在上数学课
老师对她迟到这件事仿佛已经见怪不怪,都已经高三了,想学的自然会学,不想学的按着头也没用
宁樨刚在自己位上坐下没多久,坐在她后排的苏雨浓伸出一支笔戳她后背
宁樨手往后伸去,苏雨浓却低声说:“下面,下面”
手臂越过椅子,伸到苏雨浓的桌子下方去,接到的是一个纸盒
宁樨动作缓慢地收回手臂,拿进抽屉一看,标志性的Tiffany蓝,盒子里有张小纸条
苏雨浓从来不会好好写字,画两个Q版小人,一个长发一个中长发,小人一起举着横幅,上面写着花体的“HAPPYBIRTHDAY”,旁边飘彩带和气球
宁樨撑着额头就笑了,原来自己今天过生日,都要过忘了
苏雨浓父母是双职工,很典型的小康家庭,一次性拿出几千块买礼物这件事,对她而言,不算难,但也不算太轻易
宁樨知道苏雨浓在微博上粉丝还挺多,会参与一些同人本的绘制,偶尔接稿,挣点零花但毕竟是学生,时间有限
她对她,是舍得花钱的
宁樨从本子上扯一张纸,给苏雨浓写小纸条其实发微信就可以,但是她忘了古老的“通讯方式”有别样的情趣
宁樨写:“是富婆吗,买这么贵的礼物?送什么都会喜欢啊”叠一叠,丢到后方
苏雨浓回给她:“送个屁给rexin8◆也喜欢?”
宁樨:“还真没有人送屁给诶,作为第一个不好吗,会记一辈子”
丢纸条的动作有点大,讲台上数学老师瞪一眼,宁樨竖起课本,身体一缩,减少存在感
苏雨浓只回三个字:好恶心
旁边画个嫌弃脸的Q版小人
下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