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是湛蓝的游泳池那边是白天,宁樨算不过来时差,无法判定大概在哪个国家
奚纹玉笑说:“樨樨在哪儿呢?过生日吃过蛋糕了吗?”
宁樨闷声说:“吃过,跟阿婆吃的”
“妈妈没法赶回来给过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妈妈让人买了给送去好不好?”
宁樨摇头,“……不用,爸给打钱了”
“宁治东的钱,和的钱又不一样”
宁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您过年回来吗?”
“这才十月份,说不好要是没什么安排,一定回来要不来这儿过年?”
宁樨摇头她知道奚纹玉多半只是说说而已,奚纹玉大堆的约会、聚餐、派对,她要是去了,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拖油瓶
视频里有个男声在唤奚纹玉的英文名,奚纹玉凑近镜头,送给她一个飞吻,“想要什么发微信跟说,还有事,先挂了,生日快乐啊”
宁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起码,们还记得自己生日呢?
她揉一下眼睛,低头的时候,却瞧见半长的布帘外,有人站在那里
“温叔叔?”
温岭远掀开了帘子,笑说:“无意偷听,只是想上楼拿一下外套”
宁樨“嗯”一声,却并不打算让路,仍旧坐在台阶上,只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上楼梯的空间
温岭远在原地站了片刻,走到她身旁,没有走上去,挨着她坐下
宁樨嗅到很清淡的香味,仿佛被雨洗过的青空,药房浓重的药材气味裹挟着,似有若无,是温岭远身上的味道
宁樨抱着膝盖,下巴抵上去,“……过去认为,们给起这个名字,至少是相爱的——知道妈妈姓什么吗?”
“知道”温岭远手指扣在一起,手臂搭在自己膝盖上,声音沉缓地说,“人生下来是一杯清水,但杯子没有密封长大就是杂质、灰尘不断落入杯中的过程大人总是污浊的”
“……所以要原谅吗?”
“不用原谅,只是了解这个事实,会让不那样耿耿于怀”温岭远很淡地笑一下,那种风雪洒落,不惊万物的笑,是带有一点无奈的,“……当然,这可能就是要承接的一种杂质小孩才会事事较真,大人只会说‘算了吧’”
“已经不是小孩了,看,除了说‘算了吧’,还能说什么呢?”
“即便不得不与杂质共生,也有不同选择有人沉淀,有人搅拌”
宁樨沉默下来
温岭远轻拍一下她的肩膀,“的朋友说,在等去吃夜宵,送阿婆回去,再送们过去”
“不是忙了一整天”
“扫兴的大人们,总该让小孩过一个不那么沮丧的生日aysk⊙ 们想吃什么,可以请客”
宁樨笑起来,“想吃甜品很好吃、很贵,然后现在还在营业的餐厅有吗?”
“给出了一道难题”温岭远笑说,“稍等,上去拿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