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吃早餐,有些负罪感,好怕一不小心就把汤弄洒,弄脏内饰
好在温岭远并不着急开车,等她吃完再出发
“小园不去吗?”
“爷爷给她布置了作业,在没背明白之前,她不敢去,怕被抽查”
宁樨吹凉馄饨,整颗送进嘴里,“小园好可怜”
温岭远笑说:“别让她听见你这么不走心的语气”
温鹤庭对宁樨的到访很是惊喜,不管她要拍什么,都会积极配合他料理的那方药圃生长得郁郁葱葱,主要种植的是当归和三七
温鹤庭的院子是一处桃源,符合宁樨对归园田居的所有想象
过于悠闲,人也跟着失去斗志和温鹤庭就着果脯和坚果喝茶,没有边际地闲聊,人很快就犯困,尤其她还坐在树下的摇椅上
温岭远按时过来,是为了及时了解温鹤庭的情况,方便补足衣食住行的缺漏
在屋子里逛一圈,回到院子里
温鹤庭戴上了老花镜,拿着放大镜,逐字逐句翻看一本医书,在他的对面,宁樨已经睡着
温岭远提来一把椅子,在温鹤庭身旁坐下
紫砂茶壶里茶水尚温,备了多余茶杯,他给自己斟一盏
温鹤庭说:“你晓不晓得,昨天晚上有人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告状”
“告什么状?”温岭远的语气,既不觉得惊讶,也不觉得意外
“请你做昨天讲座的主讲人,你却冷不丁放他们鸽子,也不解释原因”
“我找好了大学的师兄临时救场”
“平白欠下这么大一个人情”
温岭远不疾不徐地说:“有空去崇城,我请师兄吃饭”
温鹤庭的老花镜快要滑到鼻尖,也不推,转头睨他一眼,“那是为了什么事,突然变卦?”
温岭远笑说:“不就是为了带宁樨过来拜访您么?”
“嗬”温鹤庭显然是不信的
爷孙在一起,聊什么最后都会聊回本职温鹤庭最近在研究温岭远上回替他运回来的那些医典古籍,有了一些成果,总结之后,兴许能做出一篇论文他如今读写都已不是非常灵便,还得需要温岭远帮忙
温鹤庭正与他分享自己的研究心得,温岭远忽说:“您稍等”
宁樨半侧躺而睡,穿着一字领的短款上衣,衣服下摆是收腰的,也因此,这时候下摆蹿上去,露出后腰处的一小片皮肤
春日的户外,日光晴好,却是有风,这样睡会着凉
温岭远站起身来,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宁樨身上她手里还捏着手机,要滑落不滑落的他将手机抽出来,放在椅子前面的小桌上
不知道这孩子昨晚熬夜到多久,这一觉睡到中午照料温鹤庭日常起居的阿姨过来通知,中饭要好了
如果不是要吃饭,温岭远会放任她继续睡
走去摇椅旁,看见她嘴唇微张,呼吸沉缓院子里种了一棵梨树,已到了该落花的时节,兴许,就是从梨树上飘下的一片白色花瓣,恰好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