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是知茂、知盛的亲娘,不看僧面看佛面,还真是备不住他老人家醒来后为了孙子再次放过她
其他人也不傻,也听出来了
山大伯暴躁了
张家善皱了皱眉头
要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有时候再明智的长辈,遇到儿孙也总有不忍心的时候
他不忍心不要紧,结果往往是人家一家和好了,弄得你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里外不是人了
其他本家聪明的都想退了——他们本是为主持公道而来,若苦主反水了,他们岂不尴尬?那他们又何必出力不讨好,甚至得罪人
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主位
二老太爷一生圆滑,以前最擅和稀泥不管是他的手段也好,还是他的地位也好,由他出面拿主意最好
可二老太爷不高兴了
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儿了,难道在最后一个兄弟的事儿上还要装孙子?
凭什么?
什么得罪人?
嘿嘿!
他这么大年纪了,还有几年好活?还怕得罪人?
儿孙自有儿孙福
至于子孙——他们有本事,就不怕得罪人没本事,不得罪人别人也欺负你
管他呢
想清楚后,他环视一圈,硬气的问:
“你们真想清楚了?”
本家人静默
趁几个人没吭声,他又无视张薛氏母子敌视的目光,郑重其事的讲了一席话:
“今儿退一步不要紧,若后人把咱们这事儿当成规矩,日后有样学样呢?
我反正没几年好活的了,可你们呢?
说句难听话,你们就能包管儿孙们将来都能孝敬你们?”
不能!
世事难料,人心难测
虽然忤逆不孝是大罪,一告一个准儿,不孝之人下场也很惨,所以一般人不敢不孝
可连诛九族的大罪都有人敢犯呢
而且不论什么时候,都讲究个家丑不可外扬
况且普通老百姓哪有愿意去县衙的?再说县官们也不愿接啊——一但县里出了忤逆大案,县官会撤职待参,甚至充军发配
思及此些本家人不敢说话了
张薛氏想说,张知茂拉住了她
反正他们兄弟向着她呢,与其争辩太多了让人讨厌,还不如等等看再下手
窑洞里一时间僵住了
半响,张家善忽然开口了,先劝二老太爷:
“二伯消消气,何至于此?”
接着又对其他本家语重心长一番:“几位兄弟,咱们忝为各家主事的,要的就是公平公正,哪能怕东怕西?
此时正是咱们齐心协力的时候,可不能正事儿没办,反而窝里闹起来了
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说出去别说咱们,整个家族都没什么颜面
到时候咱们可就是整个家族的罪人了”
本家人相互看看:“那你说咋办?”
张家善早有主意:
“依弟看药伯先别请了六叔伤的太重,让他好好休息正好,何必非得用手段,临了临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