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即如此——”
话还未说完,却被裴凉打断:“陛下,凡事有先来后到,我第二道菜还未品鉴结束,魏掌柜便要呈上她第三道菜,比试擂台之中,上菜顺序及时间影响的品相风味本就该是早有考虑,魏掌柜这是作何姿态啊?”
魏映舒急得要死,看裴凉的眼神甚至恨不得撕了她一张嘴
她先前从皇帝的口风,还有高乐章在御书房伺候得到的消息看,此宴动向,暗号,最终走向选择已了然于心
只是她没有猜到师将军竟如此倔强,明知皇上忌惮异常,还频频触怒
方才那信号,分明就是最坏的结果
所以魏映舒立马开口制止,为了这天,她早想好了一道饱含苦心的菜,试图说服皇上回心转意
但裴凉这该死的贱人,却在这种紧要时刻坏事
她岂止不是师将军的良缘,她根本就是老天派下来索命的
皇帝自然不悦区区一介民女都打断他的话,但先送师飞羽上路,倒也乐见其成
便道:“裴厨所言也在理,此乃擂台,却是不能因魏厨手艺常合朕的心意有所偏帮”
“如此便将这鼠肉分下去吧,我与诸位爱卿,佐以美酒共赏”
又问:“这道菜得名如何?”
裴凉道:“民女不如魏掌柜风雅,起不出何等深意别致的菜名”
“这道菜以鼠烹制,鼠臂抱头,便得名为【抱头鼠窜】了”
这话一落,大殿内安静了片刻,皇帝及众位大臣看了裴凉一眼
闻言觉得这是在暗讽在场所有人,却下意识的认为一个民间女子,该不会有这胆大包天
只是惹了众人不悦,此女已经是个死人了
如是想着,师飞羽却突然兴致勃勃的开口了:“这菜名倒是直白磊落,师某倒以为,比魏厨那似有所指的菜名有意思”
魏映舒猛地抬头,看着师飞羽,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到底知不知自己为他做了什么啊?
但师飞羽丝毫没有看向她,又问裴凉道:“这么说起来,裴厨上的第一道菜,仿佛也还没报上菜名”
“可否再说一次,让我等见识看看,是否也如这道菜一般诙谐有趣”
裴凉笑了笑,指着那第一道活炸鱼道:“倒是无甚特别之处,也是以其形其态得那菜名而已”
“这道菜活鱼烹炸,上桌之时内里还未烹熟,需在滚烫的芡汁里浸泡片刻方能食用”
“食客拿筷子一触便藏于汤内,仿佛远游而去,因此得名【落荒而逃】”
这下要包括皇帝在内的众人还听不出来,这女子就是如此胆大包天,与师飞羽一唱一和讥讽于他们,那便真的是聋子傻子了
这女子戏弄君主,如此看来这两道菜根本不是她品味粗鄙,而是有意为之,竟是一开始便行那大逆不道之举
皇帝猛地起身,掷杯于地,冷笑着对师飞羽道:“本念着爱卿不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