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天生对同性没兴趣,但他也没想到薛信然会这么毫无防备
这么……这么……
契布曼还没想出一个完全适合的形容词,寝室的门砰的一声打开,恐怖且充满血腥味的威压,如同巨大山脉般压在契布曼身上!
后者瞬间被压得单膝跪在地上,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背后已经控制不住的凸起一个个小肉包,好像即将破开皮肉伸出里面的肢节
薛信然虽然没感受到什么威压,但他被砰的开门声吓了一大跳!
少年立刻扭头看去,发现来的人是——
“特伊?!”
“你怎么来了?”
特伊说,“现在是异种休眠时间,军部看我比较空闲,就让我来担任一段时间的战斗系教员”
他没有告诉薛信然,自己听到莱安汇报的消息,说薛信然旁听战斗系课程受了伤后,就立刻赶到军部,申请做军校教员
军校是培养虫族未来士兵甚至军官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为了防止拉拢结派,一家独大,是不允许在役将领成为教员的
特伊甚至动用了不少人脉力量,才能这么迅速赶来
薛信然不懂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可契布曼却是懂的
他咬着牙,在磅礴的威压中抬起头看特伊的背影,那双深灰色的瞳孔好像融化了一半,连眼白都被污染了,只剩黑漆漆的复眼
这时,薛信然好像注意到契布曼怪异的姿势,探着身体去看特伊背后的室友
“契布曼?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特伊笑了笑,还是站在原地挡住少年的视线,“他只是饿了”
契布曼感觉身上顿时一轻,特伊将威压收了回去,并斜眼看了过来
他的语气温和,但薛信然看不到的脸上,那双冷银色的眼眸带着上位者俯视的姿态,“对吗?契布曼·费兹捷勒学员?”
契布曼站起来,他背后的肉包已经平息下去,双眼也变成了正常的样子
拟人态虽然完美,然而心里的愤怒嫉妒和不甘,已经将他的内里扯的七零八落契布曼迎着少年询问的目光,哑着嗓子,“嗯,我饿了,我去餐厅了”
他走的很急,薛信然还有些奇怪
“……刚刚不还挺正常的吗?怎么会突然饿到腿软”
特伊看契布曼人都走了,少年还在想着他,不满的岔开话题,“趴下,我帮你上药”
薛信然依言趴在床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好啊,背后的我自己上不到,本来还想说让契布曼帮帮我的”
他没有发现,在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特伊拿起药膏的手一顿
男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将薛信然宽松的短袖上衣推到蝴蝶骨处,“你跟他关系很好?”
他的手指沾着药膏,轻轻涂抹在淤痕上,植物清凉的香味混合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甜香,在狭窄的床铺空间里发酵
薛信然瓮声瓮气的,声音经过枕头的阻隔有些含糊
“嗯……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