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往被窝里一埋
开始装死
江偏以低低的笑出声,“都看见了,别埋了,小心闷死”
这小瞎子还挺可爱
“蒋华的话你听见了吗?”
江偏以转身去整理林则甩在桌上的耳机、充电器之类的东西,没让少年察觉自己此刻的表情
林则没辜负他
“听到了呀,”少年用清清脆脆的嗓音回答他,“但是我现在腿还在疼呢,走是走不了啦”
“那开学呢?”
少年有点苦恼,“开学……开学就没办法了,不过你可以来找我呀,我们在学校外面租个房子,你把奶奶也接过来”
“然后放寒假暑假,我就陪你回家好不好?”
余白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竟然还有点痛痛的,很失落
因为他知道这些美好,只能出现在梦中了
主神大人没有时间等他们完整度过这辈子,而且再过几年,这个世界多的是鬼,平静幸福的生活就像流水,一去再难回头
江偏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走过来,摸摸他的头顶
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董正如案件没有任何进展
杀人者显而易见是个老手,现场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阚修竹又一次泡着咖啡准备熬夜时,突然想到了那天江偏以说的话,他稍微花了些时间,打听清楚了董正如这些年做了多少恶事,帮忙处理了多少女婴
他一方面怒火中烧,觉得董正如死的太便宜了,一方面又觉得江偏以这么清楚内幕,是不是他想要代替法律制裁犯人?
董正如的死,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阚修竹又来暗查江偏以,却发现男人这些天,都没有离开过江田村半步
也没有任何打听董正如案件的想法
“真是我多疑了吗……?”
又查了几天,警局极度缺人手,阚修竹只好放下对江偏以的怀疑,转而向其他方面寻求突破
平淡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半个月
林则的腿伤还没好彻底,但已经能熟练的支楞着小拐杖,在院子里撒了欢似的跑了
这天下午
天阴沉沉的,似乎马上就要下大雨蜻蜓盘旋着飞得很低,它们挥动着翅膀,累了就停在稻田的禾苗上休息
这时,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径直开到村口,下来了四五个有胖有瘦的中年男人
“你们是?”
扛着锄头刚整理完稻田水渠的村民,踌躇着上前问
领头的中年男人是个精瘦高个,他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卡其色西服,脚上踩着皮鞋,粗糙的黑脸上有一个小指头大的黑肉痣
“你们村是不是有一个叫王贵的?我们买了他家的老宅,过来度假”
那村民想了想,“喔,是王家那小子啊他爹妈死了以后,老宅就一直空着,得有三四年了吧?你们要住,可得好好修整修整”
王家老宅是村里少有的木质建筑,已经很多年没有住人,要是被白蚁蛀穿了横梁,闹不好还有生命危险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