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坐在龙椅上的是明君,能令百姓安居乐业,这江山姓谁其实并没那么重要但无论如何,外面兵戈杀伐的动荡,却还是波及各处
自成天地的剑南也不例外
哪怕周守素袖手旁观,碍于兵马能耐,不曾掺和战事,种种消息传来时,亦足以令军中人心不稳更何况,兵锋战火蔓延之处,百姓到底难以安居,流民和逃兵四处流窜,亦有不少混入剑南的地界
流民倒也罢了,图个安稳日子的老百姓,只要有个立足之地,能填饱肚子,便能勤勤恳恳另行扎根
逃兵可就不一样了
朝廷积弱甚久,军中原就鱼龙混杂,军纪废弛时,仗势欺人、掠夺百姓的事时有发生而魏津那边,虽说比朝廷的稍微好一些,这一路杀过来,折损兵马无数,将先前的流民散军收在麾下时,其中不乏从前落草为寇、以谋财害命为生的
这种人心狠手辣,领着军饷有奔头时,尚能奋勇杀敌,败退后四散溃逃,难免找臭味相投的人结伴,重拾旧日的生计
司裕和师徒俩一路走来,已遇见了好几拨
譬如眼前的这伙人
山路上难得有个能歇脚用饭的小店,司裕丢下包袱,先斟茶给师徒俩解渴沈乐容厨艺甚好,也喜欢吃食,瞧着店里挂的那几样招牌小菜,兴冲冲的跟沈老商量待会点什么菜
她原就生得漂亮,一路走来热得脸上泛红,香汗薄薄布在额头,微湿的薄衫贴在脊背,格外秀致袅娜
角落有个胡子拉碴的壮汉瞧见,当即朝同伙递了个眼色,齐齐看过来
他们都是逃兵,在这一带盘桓谋生
剑南虽不缺兵卒,在此动乱之际都要提早布防在关隘军营里,最多在城门处严查,对这等偏远山路,根本无力巡查
几人仗着蛮横力气,早已扎根
难得碰上这般秀致姿色,见小老头看着很好对付,那少年虽生得清隽,却无蛮横凌厉的架势,顿时起了侵占的色心,腆着脸想过去搭讪为首的壮汉最是好色,率先起身,拎了喝到一半的酒壶,道:“姑娘想必走累了,哥哥这儿有壶茶……”说着话,胖乎乎的手就往沈乐容肩上搭过来
还没碰到呢,一束热茶泼来,烫得他哎哟一声
壮汉心中腾起怒气,见那少年拎着壶正在斟茶,方才想必是他泼的,顿时斥道:“敢跟爷耍威风,不想活了!”
司裕抬眼,清冷的眸底毫无情绪
壮汉见他一身布衣,连把最次的刀剑都没带,顿时有了底气,伸手来推司裕,打算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拳头伸到中途,便见少年衣袖拂过
下一瞬,清脆的骨折声响起,壮汉都没看清他是何动作,整条手臂便被拽得脱臼,连手腕都似折断般剧痛难当
他怒吼了声,同伙们见状,纷纷拔刀来助
这于司裕而言实如蚊蝇
灰色清俊的身影如疾风掠过,手起脚落之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