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就没司裕的份儿了,她不止会在香气四溢后将美味独吞,大概还会当着司裕的面慢慢品尝,馋死他!
当然,司裕很守信
再难的事,他既答应了,定是说到做到的
只不过自幼沉默寡言,这些年跟人说话时又吝于言辞,讲故事这种事对他而言实在生疏极了见惯生死波澜,弹指间取人性命,曾遭遇的那些波折对如今的司裕而言,都只是平平无奇的风波不惊,讲出来也平铺直叙,毫无起伏波澜
沈乐容对此也颇为嫌弃
嫌弃过后,又会追着刨根问底,不为故事本身,只是想知道这少年神秘的过去,想知道他如何熬过那些惊险
司裕起初不肯透露太多
问的次数多了,瞧着少女眸中的担忧与关切,到底还是松了口,除了杀人夺命的事之外,旁的事情不再隐瞒她
沈乐容每次听罢,都会愣怔好半天
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是被双亲抛弃后由师父捡回来养着的,比起那些爹娘疼爱、阖家圆满的孩子,身世实在是可怜得很师父年轻时丧了妻,膝下并无所出,几乎将她当成了亲生孩子,父女般相依为命大男人忙于治病救人,心思也不够细腻,她懂事些的时候,小小年纪就会操心家务之事,不似别家女儿娇养闺中
年少时,沈乐容偶尔也会羡慕别家的姑娘,穿着母亲亲手缝制的漂亮衣裙,染着鲜妍可爱的指甲,无忧无虑又娇软可爱
偶尔跟小伙伴吵架,难免有人骂她没娘
那会儿她还小,没少为此偷着哭
师父知道这些之后,抛却平素行医救人的体面和善,亲自登门去那些孩子家里教训,让大人好生管教从那以后,就再没人敢这样骂,她也在师父的庇护下出落成如今的模样
沈乐容一直很庆幸能遇到师父,庆幸这份来之不易的相依为命,却也很清楚,落为孤儿的孩子有多可怜
后来行医救人,她也见过许多病苦,从六旬老者到稚弱孩童,在旁人未曾留意的地方,总有人在经历病痛折磨也是因此,她比同龄的少女多了几分看惯疾苦的豁达与通透,在病苦无常和医者仁心外,竭力让日子过得明媚些
但再多的见识都不及司裕的经历
沈乐容从未想过,年幼时的司裕竟过得那样艰难,哪怕一粒饭、一口水,都须竭力去争取,没有任何人能为他托底
易地而处,她或许撑不过几日
他却咬着牙关走到了如今
难怪刚救下来时少年曾那样戒备,浑身剧痛都不吭一声,亦不甚在乎满身的伤痕
沈乐容既已窥得前因,便知司裕不欲将这些事过分袒露于人捧着香喷喷的汤时,虽摆了听故事的架势追问不休,却也时时拿捏着分寸每尝司裕沉默垂眸时,还会以玩笑化解气氛,而后在做晚饭时多添一道他喜欢的菜,算是心照不宣的抚慰
这些小心思,司裕都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