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在腰间,一只手攥着柄剔骨的尖刀,神情凶巴巴的冬日里天气严寒,她刚从屋外进来,鼻尖被寒风吹得泛红,眉眼秀致温柔,跟举刀叉腰的架势很不相称
司裕微愕,神情却波纹不起
沈乐容瞧着他挪歪的脑袋,又抱怨起来,“隔壁那位大哥也是摔得半死不活,却半点都没折腾怎么就你不怕死,刚醒来就不老实我好容易接好的骨头,可别再自讨苦吃了”说着,快步走到跟前,躬身看他的伤势
司裕眸色清冷,没放弃起身的打算
沈乐容一把将他按住,坐在榻旁居高临下,“给我躺好了,听见没有?包扎的时候就乱折腾,差点没杀了我本姑娘救你是一片好心,可别再添乱了”
嘴上叭叭说着,手指迅速探看要紧伤处,免得出岔子
司裕闻言,心里却微微一紧
自幼经历使然,他的戒心向来极强,哪怕是在睡梦里,但凡察觉丝毫不对劲都能立时警醒,将手中利刃架在对方的脖颈这回不知怎的,醒来时浑身乏力,脑袋隐痛,只记得坠崖前的激烈厮杀,对之后的并无印象,听了这话心头微紧,不由道:“伤到你了?”
清冷的语调,一听就觉得疏冷
沈乐容轻嗤了声,“本姑娘药材堆里泡大,这身本事白练的?”
嘴里逞强,心里却仍有点后怕
因这少年真的很危险
……
沈乐容是在不远处的河谷里捡到司裕的
就在昨日傍晚
她看中河谷对面的地形,在那儿种了几样药材,冬日里搭个棚子遮起来,隔三差五就要去照看昨日路过时,却看到河水奔腾,不知是从哪儿冲来了两个人,在水里半死不活的,随水波起伏她直觉是受伤落难,连忙喊了下游采药的道士,将人捞出来,就近送到院里
两个男人身上都有刀箭伤痕,大约是从峭壁摔下来的,几乎筋骨皆断,浑身是血的昏迷不醒,伤势极重
沈乐容瞧罢,自己都吸了口凉气
平白无故的身负重伤,定是与人厮杀所致,只不知他们是作恶的还是被追杀的医者仁心固然不假,但当伤患之人来路不明时,行事总要谨慎些才好她没法从眉目长相里辨别好坏,将随身的东西里翻了翻,瞧着都是伤药自保之物,没藏阴毒之物,便消却担心
而后寻了药箱,先粗略包扎
年长些的男人还算老实,唯有眼前这个少年,虽则昏迷着,在道士们为给他剥衣裳触及胸膛时,就曾试图挣扎,似是不愿被人碰触后来沈乐容为他拔除折在肉中的箭头时,他在剧痛中醒了一瞬,掀开眼皮看到模糊的人影时,他虽满头冷汗,却下意识探手,伸向离他最近的脖颈
沈乐容着实被他吓了一跳
不过少年重伤,原就气力不支,加之手臂也在山崖间摔断了,哪怕拼着剧痛袭来,到底也没伤到她的脖颈
但身手和戒心却已毕露
沈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