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将散落的鬓发理在而后,大步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你给我躺好了!若有起居私事要人帮忙的,喊道长就行若你敢乱动,弄坏了我包扎的伤口,哼!”
威胁般的冷哼声里,她扬了扬不知何时摸到手中的瓷瓶,比了个在鼻端掠过的动作
——意思是要拿药放倒他!
司裕望着她,不知怎的,脑壳竟自隐隐作痛
,千奇百怪的东西都见过,自然不至于被她威胁到不过绮年玉貌的姑娘,生得那样温柔秀致,连声音都柔和好听,叉腰提刀、拿药冷哼时的模样却又分明霸道,刚柔兼济的招呼过来,又掺了善意好心,竟让他有点不知如何应对
只能望着屋顶,闷声道:“知道了”
等少女掩门离开后,又偷偷舔了舔唇上残留的味道
这碗鱼汤真的很好喝
就是没吃到鱼肉,有点可惜
这般遗憾着,外头又有道长送来一碗米饭和一盘清炒的蔬菜,解了腹中饥饿
司裕自幼过得艰难,不习惯被照顾,老实躺着让人喂饭已是极限,至于旁的起居私事,实在难以假他人之手用完饭后,直挺挺躺了两个时辰,拼着被少女一顿臭骂,愣是仗着伤处有木板固定,僵硬地慢慢挪着去了趟恭房
重伤时的行动比平常难了万倍,哪怕他时刻留意,一趟往返回来,疼痛之余,也令伤处鲜血染透
不出所料,沈乐容瞧见后顿时大怒
……
谢珽赶到黑麋山下的小院,就近瞧了陆恪后去看司裕,还没踏进屋门,就听到了少女暴躁的声音——
“伤成这样还敢乱跑,以为你长的是铜头铁骨呢!”
“哪哪儿都崩裂了!”
“就算你不怕死,不怕疼,连这药膏也不珍惜,好歹省着点身上的血啊!本姑娘亲自去捞鱼给你们炖着喝,大冬天的容易吗?还妄想吃鱼肉,明儿起喝白水吧,饭也别吃了,看你还敢乱跑!你瞧瞧隔壁那位大哥,身板儿比你还结实呢,就从没闹过事儿”
“怎么,以为摔成这鬼样子,躺上半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我告诉你,要是还敢这么闹腾,回头骨头长歪,身材长残,哭都没地方哭去,白瞎了这么好看的脸”
一叠声的数落,隔着窗户噼里啪啦传出来
偏巧女孩嗓音柔和,听着竟觉悦耳
谢珽脚步稍缓,推开半掩的门扇觑向里面
就见司裕仰面朝天的躺在榻上,衣裳都扒拉开了,身上缠了层层纱布两位道长在旁边帮忙,有位妙龄少女坐在旁边,素衣布裙,竹钗挽发,正垂首给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处,嘴里不饶人,手上却利落又小心,怕力道重了弄疼他似的
而至于司裕……
先前神出鬼没、杀人时不带半点情绪,非但令对手胆寒,亦让谢珽麾下部属颇为敬佩,将这身手诡谲的少年视为不世出的奇才此刻,却像是做错事后受训的顽童,冷清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