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在那边,于徐家而言未免冷清了些
毕竟徐秉均是嫡长孙,府中亦人丁单薄
徐家自有书香底蕴,哪怕徐元娥没嫁进王府,凭着爷孙们的本事也能撑起门庭这样的人家多半对嫡长孙寄予厚望,哪怕摆个驸马在那里也要掂量几分,不愿让他去女方府中居住长辈们痛快答应婚事,已是掺杂了拳拳疼爱之心
谢淑哪能辜负?
与其在长公主府摆空架子,在夫家热闹高兴的成婚,对谁来说都是好事
遂将婚仪摆在徐家
一时间,徐家的声名在京城几乎鼎盛
前朝太傅,今朝皇亲,在皇权更替后非但屹立不倒,还将女儿嫁入王府,娶了个长公主当儿戏,这份尊荣,京城里能有几家?更别说,徐太傅与皇后亲如祖孙,世交的情分无人不知,如今儿孙们都这般成器,着实羡煞旁人
婚礼上,帝王、皇后、两位王爷尽数亲临,远在魏州的封了郡王的谢瑾夫妇亦远道而来,整日宾客盈门
阿嫣身在其中,同觉欣喜
待婚车在府门前停稳,一双新人牵着红绸徐徐走来,甬道两侧的衣香鬓影间便有喝彩之声
而后拜了堂,入洞房撒帐
阿嫣平素懒得动弹,今日却是兴致勃勃,看完新人拜天地,又跟着去洞房看撒帐之礼,瞧着他俩喝了合卺酒,真比自家弟弟娶亲还高兴待撒帐之礼毕,又由女眷们簇拥着回到席间,吃一杯两人的喜酒
徐秉均各处敬酒时,特地多敬了她两杯
不为别的,就为当时的千里送信
若非阿嫣派人知会,他在前线浴血冲杀时,全然想不到谢淑竟会忽然去北梁为质,更没机会策马驰回,赶着离别之前将心事挑明若没有那一夜的约定,哪怕他仍会守在雁屏关,谢淑仍会惦记旧事情愫,漫长的别离中,两人终究要难熬许多
至少于谢淑而言,那一夜的约定,曾在逆境中给了她无数力量与期望
徐秉均对阿嫣向来存着感激
此刻新婚喜堂,阿嫣瞧着幼时小尾巴般跟在后面的弟弟,只觉欣慰而欢喜,接了酒杯一饮而尽
不远处,谢奕跟楚辰同桌而坐
他们的旁边,亦有年纪相若的高门子弟围坐,在乐呵呵品尝佳肴之余,听谢奕拧着眉头诉说小苦恼——
“今日出阁的是我姑姑,娶亲的照理来说我该叫姑父何况,我二婶婶,就是皇后娘娘,从前也拿他当弟弟,这辈分没错不过呢,我三祖父娶的是我姑父的姐姐,她是我三祖母那你们说,我是该跟着三祖父叫呢,还是该跟着姑姑叫?”
话音落处,众人忽然陷入沉默
片刻后有同伴低声道:“你们家辈分可真乱”
“是啊,我也不知该跟谁”
谢奕搛了块香喷喷的炒羊肉,送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又摇头晃脑地叹息了一声
辈分小就是吃亏啊,大人们就没他这么苦恼
确实,阿嫣和谢珽对此没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