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无恙的回到雁屏关后,谢琤亦将元哲的质子完璧送还
这是谢珽的意思
因扣押质子已没有任何用处
谢琤北上时就已领命,如今将元哲之子送回去,这场脆弱的交易便算彻底结束了关隘防守仍交由武怀贞打理,他和谢淑则整装动身,先去看望谢砺夫妇,再往魏州探望祖母,而后折道回京
徐秉均与他们同行
魏州城里的诸般谋算翻覆,随着谢珽登临帝位,已然不值多提谢砺年已半百,哪怕仍有满身悍勇、满腹韬略,却再无半点资格触碰兵马,连当个军汉的资格都没了能留着性命已是念他征战之功法外开恩,如今被安置在僻远村舍,不过比寻常流放之人体面稍许
数年朝暮煎熬后,他的两鬓已然斑白
谢淑瞧见时,鼻头酸楚得厉害
但她也清楚是非对错
陪着双亲住了两日,便又启程前往魏州
王府里比从前空荡了许多,长房一家子和谢巍都搬走之后,如今只剩谢瑾夫妇俩带着孩子,侍奉年事已高的郑氏
尊荣一生的老太妃已成了太皇太后,但她似乎并没有变得高兴
汾阳王府原就是整个河东最尊荣的地方,便是放眼整个天下,当时的地位也仅逊色于宫中的帝后,起居用物莫不贵重如今便是再怎么尊荣,也不过锦上添花罢了而她身体渐弱,经不起千里之遥的车马劳顿,只能尊养在魏州城里,太皇太后的尊位不过换个名头而已
没了武氏在侧,她仍可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却再也不复从前的热闹
甚至,因女官的能耐比阿嫣和武氏差得颇远,哪怕仆婢已竭尽全力,起居之事上仍不似武氏亲自打理时如意
儿孙们都走了,踏出河东地界,在巍峨宫城重整这座河山,陪伴她的只有谢瑾夫妻俩和不时来看望她的秦念月因府邸极宽敞,里头人又少,反而显出几分冷清来,难免让听了半辈子阿谀的郑氏觉得寂寞
当谢琤和谢淑去看望时,她还高兴了许久两个儿孙虽不算跟她多亲近,到底自幼长在这里,感情颇深,关怀祖母身体之余,说说笑笑的陪着吃饭看花,倒是难得的欢声笑语
但最终,兄妹俩仍得动身回京城
魏州城里春意正浓,谢琤和谢淑在府里没待太久,匆匆见了几位旧友后,便辞别祖母,踏着春风奔向京城
郑氏望着脚步轻快的背影,怔了许久
而后,不自觉地望向武氏住过的碧风堂,阿嫣住过的春波苑,甚至谢珽的书房、谢巍的住处
还是在几年之前,她以太妃之尊养在后宅,偏爱二房高氏的阿谀奉承,不喜武氏的刚硬性情,对远嫁来的孙媳妇横挑鼻子竖挑眼那会儿她是老封君,放在心尖的外孙女乖巧又讨人喜欢,郑家居于高位时常往来,身边从不缺奉承陪伴的人,或是推牌九,或是喝茶闲谈,一贯的众星捧月
她总以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