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家挺秀的身姿混在陆恪率领的队伍里,飒爽利落而不失柔韧,格外惹人瞩目
城楼下,谢琤和武怀贞迎风而立,带着此处守将重臣亲自来迎
而在他们的身后,徐秉均的目光黏在她身上,久久不曾挪动
别来未久,相思如海
徐秉均自幼优渥,渐近弱冠之龄,从前回首时常觉岁月匆匆,倏忽即过,这还是头一回觉得日子那样难熬
自从前年仲夏道别,至今不及两年
他在京城安定后来到雁屏关,细算起来也只一年有余而已
这一年多时光,却从未有过的难熬
站在雁屏关往北眺望,这是离谢淑最近的地方,却仍有千里之遥,触不可及
徐秉均不止一次在深夜惊醒,梦里少女孤身困于北梁,在险境里沉浮挣扎,他却无能为力相识以来的一点一滴,早已在心头回味过无数遍,连同离别前夜的每句话,每个神情,都翻来覆去的回想
他从前读过许多诗词,却未尝相思滋味
刚到魏州时,他既是奔着投军从戎,也是为了给视若亲姐姐的阿嫣作伴遇见谢淑时,徐秉均只知道她是阿嫣的小姑子,性情直爽却从不张扬,与阿嫣十分相投
彼时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也没往旁的上头想直到后来与谢琤交好,频繁往来中跟谢淑日益熟稔,才窥出少女的独特风姿
而后不知不觉地沦陷其中
可惜年少意气,不知世事之艰难,总以为明媚春光能够永续,他们前路仍长,无需急迫
于是守着礼数不曾捅破,更不敢有越矩唐突之举,只在心照不宣的接近里将心事陈于家人而后请了父亲徐弘亲自来魏州,欲以媒妁之言、诚挚之心聘娶,两家结为姻亲,他送上十里红妆,将藏在心头的少女娶到身边
在少年郎看来,那是最郑重、最周全的方式
却因谢砺的倾覆戛然而止
而后战火燃起,他匆匆戎装上阵,若不是阿嫣送来消息,他甚至来不及跟她道别
也是那场别离之后,相思悄然噬骨入髓
两年时光,仿佛隔了无数个春秋,如今她终于重回跟前,仍是熟悉的眉眼,却已褪却少女烂漫,添了清晰可见的坚韧沉稳气度想来独自在异乡他国,她活在监看悬刀之下,吃过许多不为人知的苦头
徐秉均握紧了拳,眼底漫上血丝
前面的武怀贞抱拳拱手,恭恭敬敬的迎接长公主归来,就连谢琤都收了从前嬉笑调侃的姿态,对着堂妹拱手为礼
谢淑飒然而笑,目光迅速扫过谢琤,落在徐秉均的身上
昔日文采俊秀的少年,已成了守卫边关的矫健儿郎,因雁屏关气候不及魏州和京城湿润,连细白的脸皮都被风沙吹得粗糙了些,却更添几分英姿沉着四目相触时,年轻男儿抱拳行礼,视线却一错不错地落在她眉目间,手背上青筋微起,分明是在强压情绪
如同那夜城郊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