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我已跟她赏过太液池的桃花了,是夫君太忙,不知道罢了春光还没到浓时,许多花还没开,也就这花房里开得漂亮只是关门闭户的,有些闷”
那神情语气,竟带了些许遗憾
谢珽环视阔敞花房,再瞧瞧她那神情,不自觉就笑了,“是你在宫里闷太久了吧”
所以太液池的嫩绿杨柳、摇荡春波,在她眼里也不值多瞧,连这阔朗敞亮、暗香盈盈的花房,都让她觉得闷
阿嫣就坡下驴,点了点头
“大约是仔细算算,怀了元嘉之后,我就没怎么出宫过去年的秋冬景色,也只在太液池和上林苑瞧了几眼好容易等来春天,就像飞鸟出笼似的,难免急迫些只可惜宫外也没多暖和,就算出去了也无处赏花”
说到这里,眉尖便蹙了蹙
谢珽却是听进去了,稍加思索,便想到了个好去处——
“骊清池那边有温泉,地方又宽敞,应该比太液池漂亮些不如挑个日子,带上元嘉,咱们过去住两日?”
阿嫣顿时目露欣喜,“可以吗?”
“这有可不可”
“那好!夫君将手头的事提早办了,腾出两日空暇,咱们到那边去散心”阿嫣小心思得逞,兴致勃勃
谢珽已有许久没去骊清池,也颇为意动,商量好之后果真照办
……
朝中梁柱渐而牢固,三省六部亦井然有序,谢珽花了十来日的时间将大小事情都提早安排妥当,余下的也都跟两位相爷打好招呼,足够他万事不顾的偷懒好些天了,遂踏着春风去骊清池寻欢
临行前,宫务仍托付在武氏手里
武氏自是欣然应承
等夫妻俩一走,造好的箱柜便以修缮为由运入宫中,由武氏亲自照看着,搬进了筑在北苑高台上的锦云楼
谢珽固然耳目遍地,从袭爵之日起,便甚少留心内宅的事如今将后宫交在婆媳俩手里,更无半点不放心的,连同后宫修缮匠造之事也从不过问,只在阿嫣拿不定主意时,给她拨开云雾,帮衬几分如今武氏亲自经手,又是跟别处修缮楼阁的器物混在一处,更不会露出端倪
是以骊清池里,谢珽浑然不知
山温水软,春光柔旖,此刻的他拥了阿嫣在怀,刚从外头赏玩回来,身上都累出了层薄汗
元嘉才刚睡醒,正哼哼唧唧的哭
嬷嬷抱在怀里轻声哄着,见帝后归来,又屈膝回禀说小太子睡醒后就好似不大高兴,寻了乳母来喂也不见效,倒像是撒娇着要人哄似的说话间,将襁褓抱到阿嫣面前,果然小家伙委屈巴巴的,鼻尖儿有点泛红,那双眼睛眨巴着看望阿嫣,哭得愈发委屈了
阿嫣瞧着心疼,柔声哄着就想抱过来
旁边却有只手横伸到跟前,将小家伙连同襁褓一道卷进臂弯,而后揽了阿嫣的肩往里走,还不忘吩咐嬷嬷,“去备些沐浴的温水,再送一碗甜汤”
这甜汤自是给阿嫣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