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的魏翔和程欧示意,“待会儿都听郑队指挥”
两人点点头应下了
正好这时郑国强的手机响起来,他接起电话,是已经到景秀湾布控待命的派出所民警打来的
赵亦晨的视线便又回到手里那张照片上赵希善还是个懵懂的孩子,但凡对着镜头都笑眯眯地咧着嘴,眉眼神气得很他垂眼看着她,深知这个小姑娘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儿但此时此刻,除了觉得陌生,他居然没有别的任何感觉
又或者说,其实最开始看到她和胡珈瑛的合照时,他的心绪是乱的
直到得知胡珈瑛很可能在去年五月就已经离开了人世,他悬起的心一沉,跌到的不是地底,而是无底深渊
就好像他和照片中这个小姑娘唯一的联系断了,她究竟是不是他的孩子,已经无关紧要
进入别墅必须走水路,不可能不引起许家人的注意
因此郑国强采取的策略是便衣突击搜查,速战速决开门的是菲佣,见他们出示了搜查证也没有表现出紧张的迹象,只是愣了一愣,便侧开身让他们进屋她告诉郑国强,家里的女主人许涟早上出了门还没回来,男主人杨骞还在楼上的卧室睡觉
“家里的孩子呢”
“在三楼的钢琴房”她搓了搓交握在身前的手,语气从平静变得有些迟疑,神色也焦虑起来,“请不要吓到她,孩子这段时间情绪很不稳定,正在看心理医生”
赵亦晨和郑国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转身走向三楼
钢琴房在三楼走廊的尽头,墙壁和门缝都做了隔音设施,走到门前也听不见里头的半点声响赵亦晨抬手搭上门把,轻轻往下压门没有锁
推门而入的瞬间,他被天光扎得微微眯起了眼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门,只拉上了一层白色的纱帘,被灌进琴房的风顶起肚皮奶白色的三角钢琴摆在琴房正中央,采光最好的位置他记得刚才进别墅之前隐隐有听到钢琴声,可现在琴房里空无一人
来到钢琴前的椅子边,赵亦晨用指间触了触椅子:还有温度,刚刚的确有人坐在这里弹琴
他便直起身环顾一眼四周四个角落里分别摆着一张沙发,左手边的那面墙上还有一扇门脚步无声地走上前,他动手打开门是衣帽间除去正对面的壁柜有半边封闭式柜门,周围的其他壁柜都是开放式壁柜,一目了然
赵亦晨又拉开了柜门
衣柜很浅,挂衣杆上没有挂任何衣服小姑娘缩在柜底,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低着脑袋把下巴抵在膝前,在他打开柜门时才抬起头来她穿着一套印有熊猫图案的睡衣,长袖长裤,松松垮垮地套在瘦小的身子上,让她看起来瘦得可怜不像照片里的样子,她没有扎起精神的羊角辫,而是披散着头发,巴掌大的小脸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甚至由于实在太瘦,颧骨显得格外突出她仰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