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运粮船已经不在。
没有出码头,李崇三人直接就在码头买了去往泰州码头的头等座位的船票。
三人坐在台阶上,李崇拿出家里带出的白馒头和熟鸡蛋分给两兄弟,边吃着边等下午一点的开船。
苏北还没有通火车,尤其兴化这一带,水路遍布,船就是最方便的出行方式。所以不管是不是有身份地位的,都得共乘一条船,当然有钱有地位的可以买头等座位。
其实说是头等座位,但因为兴化这一带河道窄,吃水深的大商船根本走不了,所以都只是基于运粮船的改造而已。而头等座位就是在前端画出宽敞的座位,有桌子茶水瓜子伺候。而普通的座位就是条凳,众人挤坐在一起。
所以随身物品要紧紧抱住,放在眼皮底下,否则上下船时一眨眼东西就没了也并不少见。
就在李崇三人坐在台阶上啃馒头等船的时候,不远处,一双眼睛渴望的盯着三人手中的白馒头。
眼睛的主人坐在地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手里端着一个空着裂缝的破碗,手中支着一根开裂的竹仗。
盯了一会儿,猛的起身,一瘸一拐的往远处跑去。个子还没有手里拄着的竹杆高,这分明还是一个孩子!
台阶上,没有阳光,但吹的风依然是热的。
“喽,接着。”
“不要了,我们吃饱了。”
一个馒头一个鸡蛋,李崇感觉自己没吃饱。又掏出一份,分给两兄弟的时候,顺生和恒生直摆手说不要了。
“十几斤的东西,拎在手上走一路,就一个馒头一个鸡蛋,哪儿够?”见两兄弟还没动静,“怎么?两年不见你俩跟我客气了?快点接着,我没劝人吃东西的习惯。”
“谢谢大少爷。”
“嗯,吃吧。”
码头外,沿着马路一直往前走到转角处,一片野地,一下子让人觉得空旷。沿着鞋底踩出来的一条歪歪斜斜的细路继续往前,是一座已经破败荒废的仓库。挨着仓库的是一排孤零零的落着的大松树,树底下有一些小土丘,荒草丛生。
仓库里地上歇着不少衣服破落的人,空气不流动,仓库里除了一摊人,什么也没有,臭气烘烘的非常的难闻,正值中午,都在睡觉。
地上铺着些稻草,个头大些的乞丐有条件的还在上面放着条似泥袋的旧被子,被子边儿和长者青苔的砖一样,油亮油亮的,实打实的一处乞丐窝。亦或者说是一处贼窝。既乞讨又偷窃,专挑上下船的旅客出手。
中间上首的位置,摆放着唯一的一张床。上面一个双鬓发白的中年男人靠着被褥,眼睛眯着。
梦里中年男人脸上一会儿得意,一会儿惊恐,比京剧变脸还快。
“我让你跑,让你乱说话!敲断你一条腿,看你还跑不跑!拔了你的牙,”中年男人抄起铁钳,两个大嘴巴子下去,硬生生的用铁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