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如磕头上香之后,一个光头老和尚从供奉台上取下一个小木盒,木盒挂着的木签上写着林婉如的名字
接过木盒后,告别了老和尚,走到观音阁外的台阶下,林婉如打开木盒,一枚两个指节大小的圆润玉佩躺在帛锦之上
两人对面站着,气氛变得伤感
林婉如让李崇低下脖子,结果少了一点点默契,一个低头一个垫脚,然后两人的额头就撞在了一起
“咝!你的头怎么这么硬啊?”林婉如疼痛出声
“哦!对不起,我替我的硬头道歉”李崇弯腰嘴咧开道歉,他是以这种方式想驱散彼此间离别的愁绪,可是效果不佳
因为尽管这应该是自己和林婉如之间的第二次离别了,第一次在南京,但那是有大概的见面预期的但这一次临别,什么时候能回到重庆,李崇不知道因为走上前线的那一刻,便意味着彻底的踏入了这一条滚滚洪流之中
林婉如同样明白这一点抬手将玉佩系在李崇的脖子间,边系着边说道,“我不是信女,但仍希望能够以这种方式保你一份安全我打听了,一三三师是国军精锐队伍,主力作战部队,今后少不了冲锋杀敌我不挡着你建功立业精忠报国,但我会一直为你祈福佑你安全”
李崇沉沉的吸了一口气,上前拥抱住林婉如,千言万语只在一个拥抱之中
埋首于李崇的胸膛之间,林婉如闷闷的说道,“我就是你今生今世的宿命,戴上这个玉佩,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答应我,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
“我应你”李崇吐出一口长气
从宝轮寺出来之后,沿着磁器口繁华的路边走,林婉如的情绪明显低落
前两天,林婉如一直快快乐乐,没心没肺的上下学,李崇接送的时候都一直言笑晏晏
然而请假的第三天,精神情绪已经是另一个极端了
走在路上,李崇握着林婉如的手,“别闷着,又不是不会联系了,我会写信的”
“那我要求不高,每个月的月中你都必须按时给我写信!”
“好”
“......”
晚上,李崇被林婉如拉住没回家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关掉灯,靠着坐在一起说着话,客厅留给了这对年轻人,林父林母早已上楼睡觉
直到林家除了守夜的,下人们也睡着了李崇从沙发上坐起准备回去
结果刚起身就被林婉如拉住手,看架势是不许李崇离开了
“我不回去那睡在哪?先申明一下,我不会睡你房间的,那不好”
毕竟两人此刻没有结婚,结婚之前不同房,在长一辈的观念中可不是说说而已,林婉如不在乎,但李崇却不愿意让林婉如的名声受损
林婉如一听,站了起来,片刻后从房间里抱出被子,“那今晚我们就对着面睡在沙发上”
李崇将沙发拼在一起,“你睡在上面吧,这样才不会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