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了
但多少还有点羞耻感在,做皇协军是要被人暗地里戳着脊梁骨骂的,所以人群中的即便有些意动的男人都踌躇着没有上前
对于这种情况,招兵队伍早有准备放不下面子嘛,可以理解
小班长一挑头,队伍里一个皇协军走到旁边,穿着一身二狗子军装,挎着长枪往台上一站,然后把帽子摘下
“台下的兄弟们,这个人你们还认识吗?”班长指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向台下的人问道
台下众人窃窃思语,看着面孔觉得很眼熟,但又不敢确定
“枫树坪的乡亲们,俺王胡回来了!”台上这摘下帽子的二狗子一气到底的叉腰说道
“咝,嚯!原来是这王胡回来了!”
“倒是混得人模狗样哩!”
“还挎上枪了!”
人群里窃窃私语,众人脸上对于王胡如今的现状感觉到万分诧异,尤其是挎上了枪,平时谁人都看不起的王胡,在不少人心中的地位就在直线攀升
原先,王胡只是枫树坪庄属于最被人看不起的调戏妇女抢小孩吃食的二流子,连村里的老狗不小心在他面前走过时都要挨着被蹿两脚的货色,无人拘束家中就剩他一个,老屋都坍塌了半边角,他也不修修,就直接搬进了打谷场的山神庙里凑合着睡觉
平时就靠着在老爷地主家做一点短工凑活,有点钱就吃喝赌光,往日村里人时常能看到冬天里的王胡靠在墙下,就着身上一件破烂的毛衣逮虱子放在嘴里咬的毕剥作响
所以直到三十了,还是老光棍一个
庄里的人大抵都认为王胡一辈子就这么过了,直到有一天外头变了天庄子来了三个开着一辆三轮铁皮摩托的皇军,后面跟着十来个二狗子庄里的地主老爷好吃好喝的招待,据说还赔了两个小妾伺候太君,最后得了一份“委任状”,地主老爷至此换了个身份,成了维持会长
那一天过后的第二天,王胡从山神庙起来后,就大喊着说要去当兵,走出了庄子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今天,王胡再次站在了台子上,还成了醒目的人物
“我王胡回来了!”这句话说完,台上的王胡颇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王胡你不是去当兵了么?”人群里有人出声问道
“这是当然,我进了县城的保安团当兵了,现在跟在朱团长手下做事,跟着朱团长,有吃有喝,飘香院去了两次,就是这位小香姑娘伺候的”
王胡越说越得意,最后手放在了跟队前来的小香姑娘的翘屁股上
台下人群在此吸了一口气,一来多少对“团长”二字敬畏,连昔日蹲在墙角捏虱子的王胡,这样的人都能跟在团长后面做事了,不少人心中不是滋味,不是看不起,而是有些嫉妒,这样的好事应该是自己来做的
二来,榜样就在上头,当了兵有枪的王胡和先前蹲在墙角捏虱子的王胡是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