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约的时间是九点半,董锵锵想着九点到大学都绰绰有余,结果李雷不到七点就把他薅了起来,八点前俩人就到了空荡荡的大学
早晨的大学一片寂静,不管外面如何浮华喧嚣,似乎一走进校园,人就自然被宁静的书卷气息包围
八点整图书馆开了门,李雷继续看还没看完的概念,背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先混个脸熟,董锵锵则去机房磕端木发他的那些报告
很快到了约定时间,进办公室前,董锵锵又给李雷打了打气,感觉比他当初免课都紧张,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等李雷诚惶诚恐地进了办公室,董锵锵这才松弛下来
他朝图书馆走去,路上给彼得去了电话,问他对放洪水酒在万福餐馆有什么想法彼得对多一个渠道商没任何抵触,给万福的提成跟给其他渠道商的佣金保持一致即可见对方无异议,董锵锵给了他李老板的电话,让他们自行商议,同时电话告知了李老板
他前脚还没迈进图书馆大门,父母的电话不期而至
“怎么样啊锵锵?你爸让我问你,除了那天说的,其他几门成绩都出来了么?老头子你坐远点儿,别出声,你唠叨的我都听不见儿子说话了”电话里传出董母的小声埋怨和一阵蚊子似的哼哼唧唧让董母快点儿往下问的声音
董锵锵原想等补考结束再统一汇报,没料到父母竟如此着急,想想倒也不难理解,谁让自己之前把牛吹上天了呢?古人说事以密成果然不假,没有硬实力还吹牛就只有被啪啪打脸的份儿
他虽已消化了挂科的事实,也觉得没考过不再是什么大事,但事到临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含糊和犹豫,是该像从前一样跟父母撒什么善意的谎言,还是实话实说
他抿了抿嘴唇,瞬间做出决定:“妈,爸,这次一共考了五科,三门优,一门良,还有一科不及格,下周补考”
“啊?”董母满心的欢喜登时凉了半截,半侧脸望向身旁满眼殷切期盼目光的董父,“儿子刚说他有一门……不及格?”
“是,卷子看过了,也和教授谈了,下周补考”他又重复了一遍,心里做好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
电话那头静得让他心里发虚,可他既没听到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和埋怨,也没听到因为生气摔电话的声响,就在他想说又不知该说点什么时,还是董母哽咽着先开了口
“孩子,妈给你添麻烦了,上次不该让你跑回来”董母丝毫没有怪儿子的意思,反而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妈,我不及格和您没关系,也和我假期回国没关系,这学期是从四月份开始的,挂科纯粹是因为我不了解考试要求出现的低级失误,不过现在我都弄明白了,以后肯定不会再犯”
听筒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董锵锵听到一声熟悉的咳嗽,心知一直没吭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