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有市面上的买卖经营,税率田赋,等等东西,虽然和人心也有关系。但这些东西是人心趋利,并不能用单纯的一颗心衡量。归结起来,先生所讲的知行合一,乃是破解天下所有难题的钥匙……只不过我以为先生不妨将行的范围放大一些……”
面对着王学门下,王岳侃侃而谈。
虽然事情仓促,王岳没有谈的特别仔细,但是他的意见却很明白。
王岳并不想取代王学,相反,他很欣赏王学,如果硬要他说,王岳希望补充王学,让心学变得更加完善。
能够真正解决问题。
王阳明的弟子们,虽说有单纯追求学问的,但是更多人是希望学会了王学之后,能像阳明公一样,出将入相,立下大功,青史留名。
而王岳则是告诉大家伙,你们想学阳明公,光是钻研现有的心学还不够,必须增加一些必要的知识。
这种补充完善的态度,显然更容易让人接受。
王学门下对待王岳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这个年轻人有真本事,也有足够的见识,让他领袖王门,未必不是一个选择……当然了,他们还远远没有承认王岳,只是纳入考虑的范围罢了。
不过既然按照王岳的建议,王学门下要补充知识,他们索性就来到了外城的学堂,来看看王岳是怎么办学的。
他们来到的时候,甚至没有进去,就感动坏了。
学堂门口的石刻,阳明公的四句话赫然眼前!
这是心学的学堂啊!
真正属于心学的地盘,如假包换!
要知道眼下大明的主流学问还是理学。
心学这边虽然发展迅速,门人众多,但是还仅仅是民间聚众讲学,没有一个真正的大本营。也不敢公然亮出心学的牌子。
戳破窗户纸,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们还没有勇气,但是万万没有料到,本该是理学大本营的京城,竟然早就打破了沉默,将心学旗号亮了出来!
还有什么好说的,像王艮这样的,干脆准备留在京城,教书讲学,弘扬心学了。
而就在这时候,一群衙役冲过来,要查封心学学堂!
这是干什么?
砸场子吗?
这些人都怒了,甚至有人挽起袖子,想要跟衙役们理论,不行就打架,王阳明的弟子,多少都会点功夫,我们没的怕的!
“先别着急。”王岳伸手,拦住了大家伙。他迈步过去,冲着为首的衙役哼道:“牌票!”
只有俩字,多一个都懒得说。
这个班头见王岳的气势,也是吓了一跳,提到了铁板。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递给了王岳。所谓牌票,就是衙门办事的公文,一事一张,用过之后,立刻销毁,生怕衙役利用牌票,胡作非为。
王岳接在手里,只看了一下最上面。
“你们是刑部的人?”
“是,是刑部的。”
“去把张子麟叫过来。”
衙役似乎没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