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被温妙稳稳地握在手心里
虽动作快接得也稳,到底洒出来许多,飞溅在七公主簇新的茜色长裙上,一下子洇出了一片深色七公主陡然变了面色
“刚才见公主走神,我便不敢松手,哪料到还是让水泼出来了一些”温妙急忙起身请罪,一脸懊恼地说,“还望公主恕罪”
“阿妙,你这说的叫什么话?”顾令颜轻轻柔柔的开口,眼含责备,“要不是你接住,就全都洒到公主身上了公主是明事理的人,你有什么好怕的?你这样急急请罪,反倒显得公主不依不饶了”
温妙从善如流:“是我的错,刚才太慌张了,只想着怎么让公主息怒”
七公主气白了脸,她刚才本来是要把茶水往旁边顾令颜身上倒的,怎料被温妙给泼了但顾令颜这一通说,让她想发火都没处发,否则不成了她不依不饶不通情理?
一肚子的火气,只能又咽了回去
宫女赶紧拿出帕子来给七公主擦拭,许是弄疼了她,便冷笑道:“毛手毛脚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这条裙子可是阿耶刚送来的花素绫”
众人静默不语,顾令颜放下茶盏,冷眼看过去,便被她手中的帕子灼伤了眼
上头的梅枝,可不就跟她熬了数晚绣出来的那个一样?只不过她的那方帕子是月白,七公主的是茜色
“公主的手帕我瞧着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顾令颜双手放在膝上,轻细语地问着
七公主本来就是想气她,便道:“是我看到别人的花样,觉得好看,就叫人照着绣了”
顾令颜的东西,她当然不稀罕用,但是自己找人绣个差不多的用来气她,倒是很令人快活
“这样啊”顾令颜声音依旧温和,一点也没有被激怒的迹象,“这花样确实挺好看的”
敛去心中思绪,她又道:“只是这花样虽好看,以公主之尊何必跟别人用一样的?公主以后还是自己描花样为好咱们知道的人,说公主是喜欢那花样”
“不知道的人,就要背地里说公主有拾人牙慧之嫌”
七公主气得手都在发颤,她哪里会画画?顶多照着临摹几笔今日拿出这帕子,就是想要借机羞辱顾令颜
哪料到不仅被她明嘲自己不会丹青,还暗讽她喜欢学人,让她剩下的话都被堵在嘴里,说不出来
事情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
正待发作,环佩声传来,一队衣香鬓影的宫娥,簇拥一辆金辂车从远处走过
池边众人看过去,却什么都瞧不清,只能看到被风扬起纱帘的一角,如梦似幻
这样大的阵仗,以及金辂车上的装饰规格,所有人心中下意识浮现出朱贵妃含睇宜笑的面容
朱贵妃是太子生母,圣人以儿子岂可比母亲尊贵为由,让朱贵妃一切待遇礼同皇太子太子动用仪仗的时候不多,这走过的人,自然便是朱贵妃
七公主眼睛一亮,蹬蹬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