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颜颜”良久,在顾令颜等得不耐烦,开始蹭鞋底的时候,徐晏终于启口,“从前是我不好,我同你道歉,以后我不会……”
不及他说完,顾令颜慌忙俯了身,温声道:“令颜惶恐,当不得殿下这些话殿下是太子,无需同令颜道歉的”
又是这样的冷淡语气,且又是这样的称呼
徐晏心里堵了口气
这两月来,顾令颜一直毕恭毕敬喊他殿下然而以前她都是直呼他的名字,只有玩笑或是生气时,才会唤他殿下
若是她想撒娇,则会轻声唤他三哥哥
他曾问她:“你不是已经有三哥了,怎么还这样喊我?”
她便会睁着双杏核眼,用黑葡萄似的眼睛看他,盛满了温柔:“不一样的呀,那是三哥,我是叫你三哥哥的”
嗓音带着几分柔软,让人听了便是满心欢喜
顾令颜说他无需道歉,那便是道歉也不愿接受的意思一点转圜的可能都不给他
“我知道我从前有诸多不是你对我的种种好我都受了,却从未给过你什么”徐晏指尖发颤,提着锦盒的手用力到泛白,涩声道,“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令颜,可你别这么对我”
顾令颜微微别开脸,不想接触他的目光,抿着唇一不发
她不知该怎么答
徐晏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点,轻轻垂了首看她:“外面的那些话不是真的,我没有说过,更没有放绝不娶你”
“我知道啊”顾令颜平静点头,眼中无半分波动,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徐晏被她看得说不出话来,心尖都在发颤他确实没亲口说过,可他对她的态度,全都是这么说的
他压根就没把她放在心上过
心里装满了政事、权力、争斗,独独没有将面前这个人放在里头
顾令颜看了他一眼,复又盯着自己的指尖:“殿下说没说过,令颜当然知晓,可这也没什么意思”
徐晏往前走了半步,想要抓住她的衣袖,却被避开了他按捺下那份心悸,声音都在发颤:“颜颜,从前的事是我不好,我为那些事道歉能不能、能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从外面拂进来一阵风,顾令颜的裙摆顺着风轻动,勾勒出窈窕腰肢她想起刚认识的时候,徐晏在她眼里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人,还会夸她说话好听她那时甚至将他视作支撑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就变了
周遭静了片刻,徐晏将手中的锦盒递给顾令颜:“是一个小玩意,你若喜欢,就留着赏玩”
他直接塞到了顾令颜怀里,没给半点拒绝的余地
拆开后,里面躺着方镇纸
幼虎形态,是她从前送过他的那个,也是蓝田玉制成,甚至连玉的颜色都几乎一样顾令颜抬了眼,眸中溢出似笑非笑的光
徐晏别开眼,颇为不自在地说:“上次将你送我的那方镇纸给摔坏了,我让人照着样子做了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