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这身好不好看?”
顾令颜的美毋庸置疑,但他那时总会立刻移开视线,不愿回答她的话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徐晏抬头看了眼天色虽刚过午时不久,却是一阵暗沉,疾风在空中卷动,仿佛要将周围刚种上的树连根拔起
虽不是晴天,但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他总归还有机会,还有好好待她的机会
入冬以来,顾审的身体本就不是太好,偏又一直忙着政务,没有闲暇去调理
偶尔忙起来,就连太医开的药也没工夫吃
一碗药凉了热,热了又凉,把杜夫人都给整烦了,最后撂下句爱吃不吃
没人盯着后,他愈发的没了节制前一日刚把郑青安给压倒,高兴之余喝了点酒,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屋里吟诗,一早起来便发现头晕无力
硬撑着去上了朝回来,还没到用午食的工夫,整个人就病倒了
急匆匆请了太医来看,说是得了风寒,开了好几副方子
“祖父再不吃,祖母知道了,待会又该生气”顾令颜手里拿着药碗,伸到了顾审面前,却没人接
顾审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抬头望天:“她生气就生气呗,哪天不是在生气?”
杜夫人确实经常跟他置气,但他以前如何敢说这种话?想来是病糊涂了,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
顾令颜差点就要忍不住笑,借着药碗掩盖,才没被发现
顾审挥了挥手:“你出去吧,我不想喝”
顾令颜将药碗放下,作势要起身:“行,那我去把祖母叫进来,想来祖母应该刚午睡醒来”
“那算了”顾审觉得无趣,又招了招手,“把碗给我”
顾令颜递了过去,随后双手放在膝上,乖乖巧巧坐在一旁,眼睫低垂
顾审喝了两口药,忽而偏头看她:“等过完年,我让你祖母替你多相看相看,你现在可有喜欢的人?”
揪了揪衣摆,顾令颜脸上泛上一层秀窘,无奈道:“祖父,我现在还不想去想这些”
刚经历了太子的事,她对自己的婚事,毫无兴趣
还不如每日出去玩几遭来得痛快呢
当她心里还记挂着太子,顾审一下子便急了起来:“这怎么行,你现在才多大,怎么就老僧入定了一般?”因说话快了点,还被药给呛了口
顾令颜上前给他拍背,轻声说:“祖父,我说的话是真心的”
然而顾审一个字都不信,闭了闭眼,一横心道:“皇家从来都不是个好去处,以前先帝说要给你和太子保媒,我就不愿意”
“做太子妃固然风光,可古往今来,从太子妃变成皇后的,又有几个?能接着把皇后这个位置坐稳当的,更是不多咱们家不图这个一时风光”
“譬如前吴朝的赵后,陪着武帝从太子一路走来自己没有亲子,便替武帝尽心抚养下嫔所生的太子最后还是惹了猜忌,被登极后的太子撅了陵寝,连带着赵家也一并倾覆”
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