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缘故,更加严重,甚至到了喘两口气便咳一声的地步
因着皇帝病症久久不愈,朱贵妃晨起便派了太子前往宝兴寺,为皇帝祈福
身边跟了几个幕僚,嘴上叽叽喳喳,没一刻工夫是停歇的
“顾侍中刚病了不说,圣人又犯了旧疾,都到了年尾,竟出了这么多事”
“圣人每年入冬都得犯咳疾,顾侍中年纪也大了,都不算稀罕”
“那倒是,我昨日瞧见了元尚书,他老人家精神似乎也不大好”
徐晏嫌几人聒噪,往前走的步子变大,将其远远甩在了身后
山寺后院有一片梅林,方才主持说已经开了不少,让他有空可以去瞧瞧
通往梅林的小道上尚有几株枯草未曾清理,一路走进去,革靴上霎时积了层灰
即便如此,他也无心去管
有一人着绯色洒金长裙,柳绿色衫子夺目,梅纹月白披帛随风轻动脸上挂着温婉笑靥,眉心一点花钿,鬓边两道斜红,比满院的红梅更秾艳娇媚
只那么一瞬间,徐晏便屏住了呼吸,一丝气也不敢喘
从前,众人都说顾令颜很美,他心底虽知晓确实如此,毕竟幼时御花园第一次见她,若非身上还带着草屑,都要以为她是画上的天女跑出来了
但他总不愿意承认,每当顾令颜问他这么穿戴好不好看时,也是抿着唇一不发
等现在醒过神再看,恍然发现,她比以往更为光彩耀人
“咦,那位不是朱家五郎君么?他旁边那位小娘子是谁?”幕僚追上他的脚步,有一人在身后发问
仿佛才被点醒一般,徐晏愣了片刻,艰难将目光往旁边一挪,便见得朱良济微侧着头,脸上神情温润
原来她那笑,是对着他的
俩人似乎还在说着什么话,到了有趣处,又是莞尔
一群人在小径上待了片刻,便见朱良济从枝头折下一枝红梅,递到那小娘子怀里少女笑了笑,伸手接过,左右转着把玩
又有人道:“贵妃还说要快些给朱五郎将亲事定下来,让朱家赶紧相看我瞧着,这不是有个现成的?”
旁边幕僚附和:“正是五郎心里显然都装了人,倒不需要另找,免得促成一对怨偶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娘子”
“圈子就这么大,稍一打听不就知道了?”
又是一阵窒息感袭了上来,原本蓄了满腔的怒意,那迫不及待想要去找她的想法,一下子被浇灭了
他想质问,可又忽而想起——
想起,他根本没有质问的资格
她现在并不是他的什么人了
即便上前去问她,她也只会扬起张芙蓉面,用最轻柔的嗓音让他别管她的事
几乎是瞬间,怕自己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徐晏不敢再待在这,逃也似的走了,留下一众幕僚面面相觑
来时已经替皇帝祈过福,只需等明早再上一炷香即可,他径直回了房
桌案上摆了一大堆杂物,那张绣了红梅的脏